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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情人

男主角:舒明怀
女主角:舒依柔
 第一章
  舒家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庭,舒父是标准的公务人员,舒母是家管,而膝下是一对人见人爱的儿女。儿子舒明怀斯文俊秀、成绩优异、懂事聪颖,做任何事都有细密的思虑,从不用他们操心;女儿舒依柔生得一张鹅蛋脸,明肌胜雪,美得如出水芙蓉,个性单纯善良,笑容可掬,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依柔,你好了没?”
  舒明怀整理好自己的书后,离开房门经过妹妹的房间,顺道催一下。
  “哥,快好了,等我一下。”里头传来舒依柔清亮焦急的嗓音。
  “需要我帮忙吗?”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她像无头苍蝇般东翻西找,不晓得在找什么重要资料。
  “哥,我今天要交的报告不见了,我昨晚还有看到的,如果今天没有交,那老师好严,我这学期这一科就要被死当重修了。”
  她急得焦头烂额,额上冒出一层薄汗,也急出了两颊的晕红似火。
  “哥帮你找。你报告夹在什么东西里面?”
  “一个蓝色的资料夹……”
  舒明怀往房里四处瞄了一下,然后在床角看到一点点蓝色的踪迹,大步跨去,从床与墙壁的夹缝间取出了资料夹,里头躺着一份完整的报告。
  “是不是这一份?”
  “对!”舒依柔欣喜的接过,高兴得跳起来,“终于找到了!”
  她心存崇拜的望着舒明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尽蕴灵气与感激,“哥,谢谢你。”
  她走过去大力的抱住他,并在他的颊上印下一吻,就跟小时候一样。
  舒明怀眸里满是笑意与宠溺,“好了好了,我们赶快收一收到楼下吃饭,待会儿我们还要上课,可不能迟到的。”
  “好,有哥在,我一定不会迟到的。”她笑靥如花,对他是满心的信赖与敬仰。
  “你哟!”他扬起浓密的剑眉,趁其不备捏了捏她的俏鼻。
  “哥!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捏我的鼻子,好痛耶!”她皱皱眉。
  “东西不见还要哥帮你找,这不是小孩子行为是什么?”
  他好整以暇的揶揄道。
  “喔!哥最讨厌了,又开始欺负我。”
  她横眉瞪眼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神采奕奕,富有生气。
  “依柔,你生气的模样比较美。”他突然在她耳畔丢下一句。
  “你丫——”
  转念一想,她反而绽放一朵美丽笑花。
  “嘻,哥,我才不上当,你要我生气我就偏不生气,我要先下楼吃饭,先走了。”说完,她拿着提袋一溜烟就离开房间了。
  舒明怀摇头笑笑,“明明就是个小孩子,连房门都要我关,也不怕我侵犯她的隐私权,对我也未免太信任了……这么天真直爽的个性,真让人不操心也难。”
  下楼后,舒氏夫妇及舒依柔正在用餐。
  简单健康、营养可口的中式早点,清粥、辣豆腐乳、炒空心菜、荷包蛋。
  “哥,快来吃。”舒依柔一面吃一面叫唤。
  “快点来吃,吃完我载你们去学校。”舒父慈朗道。
  “吃饱一点,早餐营养很重要,才不会到学校你又昏昏欲睡。”舒母笑着调侃舒依柔。
  舒依柔立即赧红了脸,瞪了一眼舒明怀。“哥,是你说的对不对?我只是不小心打瞌睡……”
  “还不小心让我看见。我靠窗的后座位眉由弦坏愣氖恿Γ每梢钥吹蕉悦婺且欢按舐ダ锏哪阍谧鍪裁础!?
  舒依柔眼睛一亮,“哥,那你不就没在听课了?你也是半斤八两。”她借机损道。
  “可是我的成绩还是维持在平均之上,这一点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反倒是你,要小心一点。”
  她努努嘴,“上天真不公平,哥什么都那么棒,我永远都追不上。”
  “依柔,你也有你可爱的一面,你可以撒娇,可以当全家人的开心果,你在这个家里也是很重要的一分子。”舒母开解道。
  “妈。”她爱怜的轻唤一声。“可是我在校的成绩……”
  “有什么不懂的回家后可以向你哥请教。”舒母转头看向表现杰出的舒明怀,“你有空就教教她。”
  “我会的。”
  他严厉的看一眼舒依柔,“每次我要教你的时候你就装累装睡,这次妈授权要我教到会,你就不能再赖皮了。”
  舒依柔吐吐舌,“好嘛!”
  她还以为自己的演戏细胞很强才会没被抓包,原来她哥是了若指掌,不愿当面揭穿。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吃完了吗?吃完了先到车上等我,我去拿个公文。”舒父提醒道。
  “我吃饱了。”舒明怀拿起面纸擦擦嘴角。
  “哥,你怎么都吃那么快?”她总是细嚼慢咽,小巧的嘴巴让她的嘴里塞不进太多食物。
  “赶快吃,我等你。”
  舒依柔不希望因自己的关系而耽搁时间,快速的把碗里温热的粥汤喝完。
  “妈,我吃得好饱,谢谢你的这一餐。”
  “喜欢吃就好。”舒母摸摸她的头,满是怜爱之情。
  “我们到门口去等爸,妈再见。”舒明怀先起身走出餐厅。
  “妈,再见。”舒依柔向她挥挥手。
  “路上小心。明怀,你要好好照顾依柔。”
  “我会的。”
  舒父急匆匆的下楼,“老婆,我先走了,晚上见。”他搂抱一下妻子,举止亲昵。
  “开车小心。”舒母关心的叮咛。
  “知道了。”
  一辆香槟色轿车停在高中校门口,车门打开后,一位英挺不凡的男子先走出来,他全身带着顶天立地、浑然天成的气势,深邃有型、轮廓分明的脸庞……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陆续经过的女学生脸上都带着桃红,如痴如醉的猛送电波,只可惜他就像个绝缘体,不理不睬,也不置可否。
  “早,舒学长。”
  “舒学长你早……”
  他的专注力全放在自己的妹妹身上,“出来了,依柔。”
  “哥,我忘了带面纸……”她嗫嚅道。
  舒明怀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我这里有多带,给你。”
  接过面纸,她开心的笑着,“哥,谢谢你。”
  “你哥就像你的保母一样。”舒父摇摇头无奈的说。
  “爸,我知道你跟哥对我最好了,再见。”她从车后座揽一下父亲的颈项,故作撒娇状。
  “好了好了,赶快上学去了。”舒父心里甜蜜。
  舒依柔慢慢的跨出车子,明亮的阳光洒在她细致无瑕的脸蛋上,更显得晶莹剔透、嫩白清灵。
  舒明怀关上车门,目视轿车远去。
  “依柔!”
  一位大方高雅的女子朝他们小跑步而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
  “如莹。”舒依柔见到挚友纪如莹,也不吝啬的展开灿烂笑容。
  纪如莹看到一旁的舒明怀,点点头说:“舒学长早。”
  “早。”他简洁的说。
  “时间不早了,依柔有你陪伴,我先回教室了。”
  “哥再见。”
  “放学时在教室里等我。”
  “我知道了。”
  “依柔,你哥对你的关怀真是让人羡慕。”
  “他有时对我很好,有时却鸡婆得让人受不了呢!”她皱皱鼻子说。
  “我是家中独生女,看到有个对你疼爱有加的哥哥,我也好想要有一个。”
  “哈,那还不简单,如莹,你去交个男朋友不就好了,在班上,你也是一朵娇嫩嫩的班花,不乏追求者。”
  纪如莹的迷人明艳是众所皆知的,在学校里,像她这样出色的女孩也有许多男孩子追求,但她干净俐落的做法却常替她挡掉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凡是她看不上眼的男孩子,她绝不会给予好脸色看待,让对方知难而退,她向来认为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还她平静自在的生活。
  “依柔,你敢催我交男友?那你要排第一位才是,别忘了,你可是我们一年级公认的级花哦!”
  “那是恭维,我才没那么好。”她摇摇头,自认担任不起这个头衔。
  “是不是恭维你回教室就知道了。信不信,现在你抽屉里肯定又塞满情书了!”
  舒依柔属于那种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注目焦点的女子,而她天生的温柔气质足以让铁汉成为绕指柔,如果不是舒明怀这个护花使者与她同进出,上下学时间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引起的注意绝不只满桌花束、满抽屉情书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舒依柔就觉得头痛不已。
  那一堆鲜花、情书放在她桌上,她鲜花可以送给同学,情书却看也不是,扔也不是,总要在带回家的路途上丢入回收箱里,还必须做得隐密,以防伤了某一个纯情男子的心。
  而哥每次都取笑她太会为人设想,才会替自己找麻烦。
  舒明怀也有一票追求者,但除了舒依柔以外,他对别的女学生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爱理不理的,而接到的一堆巧克力、情书等,他一律在上课前处理掉,连一眼也不看,扫入了垃圾桶。
  他这种果断决绝、明快无情的态度,并没有让心仪他的女学生却步,反而把他当作是偶像般更是盲目的崇拜喜爱,为他成立“舒明怀亲卫队”。
  对他而言,除了舒依柔的事外,其他事他全都是采取置身事外的心态来看。
  只有他心中那永远要人挂心的舒依柔才是他摆脱不了的牵挂……
  “依柔……”
  下课后,全班都走得差不多了,连纪如莹也跟其他同学一起去逛街。
  舒依柔还在整理书包,门口的叫唤声让她抬起了眼。“方学长。”
  方文涛从第一眼在校门口见到舒依柔时就惊为天人,想要展开大方的追求,但她身旁的舒明怀就像个贴身保镖般处处照顾着她,让他没有机会接近她。
  写给她的每日一封情书,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他为了她几乎快要病相思了,才会冒着被舒明怀修理的危险赶来这里见她一面。
  “依柔,你……你有没有看我写给你的情书?”
  “方学长……我——”她能说她都没看就丢了吗?
  本来她也想看的,但她哥不许她看,要求她专心学业,不要分心,而她想想也觉得当学生就是应该要以功课为上,其他都不是最重要的,就听从她哥的指示了。
  “你会答应我信上所写的事吗?”方文涛目光灼灼犹如烈火,让人不敢逼视。
  “学长……你可以再说一次信上的内容吗?太多信了,我……记不了那么多……”
  “我想跟你交往,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他鼓足勇气说,目光紧盯着她。
  舒依柔的俏脸瞬间一片晕红如霞,她垂下粉颈,“我
  “她不答应!”
  舒明怀一个箭步走到方文涛面前说道,“她现在以课业为重,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男女私情上。”
  “舒明怀,你又来搅局!”方文涛咬着牙。
  “我保护我妹有错吗?依柔,收拾好了没?我们要走了。”
  “喔,好……”
  她拿起书包及提袋,立即被舒明怀拉着走。
  “等一下。”
  方文涛迅速地捉住她的手腕,气愤中忘了控制力道。“你先别走。”
  “方学长,请你放开我。”她的手被抓痛了!
  舒明怀见她神色有异,立即在方文涛的臂上施压,让他不得不放手。
  “别对依柔动粗,如果你还是个男子汉。”
  他的嗓音低沉有力,审视舒依柔右手腕上的明显红痕。
  “我是一时情不自禁……依柔,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想伤害她,见她手上通红,他觉得惭愧。
  “方学长,我不要紧的。我……我现在是学生,我想好好尽这个本分不想交男朋友,谢谢你的好意,对不起。”
  “依柔。”方文涛垂下了眼,满含落寞怅惘。
  “依柔,走了。”舒明怀握着她娇小的柔荑,帮她拿提袋。
  “嗯。”她朝舒明怀绽开一朵嫣笑。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舒明怀的眼底盛满了宠爱与疼惜。
  依柔呵……舒家的开心果……
  “好痛……哥……”舒依柔在床上痛得打滚,她捧着腹部,咬着牙,低喊道。
  今晚舒氏夫妇都去参加宴席了,留他们两人在家里温习功课应付即将到来的月考。
  舒明怀的房间就在舒依柔隔壁,他一听到她的喊叫立刻跑过来,“依柔,你……那个来了……又很痛了?”
  “嗯……”每次月经一来,她就痛得哇哇大叫。舒母是没有感觉的,哪像她,每个月来的第一天都会绞痛、直冒冷汗。
  舒明怀飞快的拿来热枕敷在她的小腹上,又拿了温毛巾帮她拭汗,然后倒一杯温开水加两颗止痛剂给她吃。
  “好些了吗?”
  “哥……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跟我说什么谢呢?”他揉揉她细亮的发丝。
  “休息一下,我会陪你到你睡着,如果有事你再叫我。”
  “好。”她闭上双睫,微蹙双眉。
  舒明怀关怀备至,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似乎真的睡去了,他才拿掉热枕,帮她盖上被子,然后回房里温书。
  段考成绩出炉后,舒明怀总是独占鳖头,第一名的宝座非他莫属。
  舒依柔又骄傲又羡慕,她每次都比不上他傲人的佳绩!
  “依柔,你哥真的好强,我好喜欢他。”舒依柔的好友纪如莹对她剖白心事,“依柔,我们是好朋友,你可以帮我约你哥吗?我想要跟他做更进一步的朋友。”纪如莹羞答答的说,小女儿的娇态一览无遗。
  舒依柔整个人僵立。
  她厘不清自己的思绪,有酸,有涩、有苦、有怒,她觉得好复杂,但是,她真的不想要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变成疼爱别人的男人。
  她要她的哥哥永永远远都只疼惜她一个人,她不要任何人来跟她分享哥哥对她的怜惜呵护,她不要!
  她不该有这种占有欲,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依柔,好不好?依柔……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你怎么一直冒冷汗?”纪如莹不明究里,关心的询问。
  “我不舒服…我去医护室休息一下,这一节帮我请假。”她脸色苍白。
  “要不要我陪你去?”纪如莹忧心的看着她。
  “我还撑得住,我自己去就好了。”她全身发抖,冷得似冰。
  “依柔……”纪如莹看着舒依柔离去的身影,转身往另一方向的走廊跑去,她要去通报舒明怀,私心里,也为了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让他对她能够印象深刻。
  走到舒明怀的教室外,她请门口的学长帮她通知。
  “明怀,有个小美人来找你了,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舒明怀从参考书里抬起头来,炯炯黑眸冷静里透出睿智聪颖的丰采,看见了纪如莹,正色道:“是我妹的好朋友。”
  他从容的走向纪如莹,漆黑如墨的眼眸定睛望向她。“你有事?是我妹的事吗?”
  “嗯……”听到他磁性的嗓音,面对他沉稳的态度,闻嗅到他身上轻微的麝香气味,她整个人快要晕了,整个小脸慢慢的酡红起来,眼里含羞带怯,心脏扑通直跳。“你……你知道我?”
  “我妹提过你,我也见过你几次,你叫做纪如莹。”
  “嗯!”她心花朵朵开,无限欢喜。
  “我妹人呢?没有跟你来?”
  “她……她人不舒服,去了医护室。”
  舒明怀闻言一惊,“我妹在医护室?”然后像急惊风似的旋向了医护室的方向。
  纪如莹呆呆的愣在原地。
  司空见惯的学长们在走廊对她说:“这小子,只要一提到他妹就比谁都紧张,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妹的事能让不动如山的他急如星火了。”
  “他们的感情超好……非常非常的好……”纪如莹听见自己细细的呢喃。
  第二章
  躺在医护室里的病床上,舒依柔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依柔……你哪里不舒服?”舒明怀忧心忡忡的赶来。
  “哥……”她惊讶,但一想,明白是纪如莹通知他的。
  纪如莹,她的好友爱上她的哥哥……
  她不要叫纪如莹大嫂,不要,不要!
  她凝视着舒明怀,星眸罩上一层泪雾,缓缓地凝聚,无法抑止的泪珠从眼眶边缘滑落……  ,
  舒明怀慌道:“依柔,跟哥说你哪里不舒服?哥带你向学校请假去看医生……”
  舒依柔直接偎进他的怀里,不让舒明怀看到她的脸,她紧紧的把小脸贴在他的胸前,感受他温热的气息。
  “哥,不要离开我……”她瘦小的肩头在颤抖,整个人超级没有安全感。
  他的心揪痛,紧紧的揽住她的肩头,“哥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不能骗人哦。”她抬起被泪水洗涤后的脸,眼里仍有着淡淡的愁绪,使她清丽可人的容颜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动人。
  “哥从来没有骗过你。”他的目光充满宠溺怜惜。
  “哥,我以后不想结婚,你也不要结婚,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好不好?”她低着头,绞着双手的手指。
  “以后你会有男朋友,你现在还小,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她目光依恋不舍,“哥,我不想跟你分开,永远都不要。”
  “哥不会跟你分开。”他紧拥着她,像在守护珍爱的宝物般爱不释手。
  “哥,如莹喜欢你,要我帮她促成你跟她的交往,你会答应吗?”
  “你不想我们交往?”他看出她闷闷不乐的心事。
  “哥,你会吗?”她凄凄然的凝视着他。
  “我不会!”他铿锵有力的说。
  “哥……我会不会很自私?如莹人不错,可是,我只要有你就好了,除了你,我谁都可以不要。”
  “依柔,你是哥一辈子的牵挂,哥也放心不下你,哥不会随便弃你而去。”
  “如莹怎么办?”
  “哥会自己跟她说,你不用在意。”
  “哥……你在学校里好多人暗恋你,我怕……”她泪眼迷潆。
  “怕什么?哥一直在你身边。”
  “我怕哥交女朋友之后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不会的。”舒明怀深邃的黑眸深不可测,闪动着矛盾复杂的感情。“哥不想交女朋友,哥会守着你。”
  “好棒哦!哥,我最爱最爱你了……”
  她将馨馥柔软的娇躯紧紧的贴靠在他的胸膛上,两团绵热温软的椒乳隔着衣服摩挲着他结实的胸肌。
  她的举动纯真无辜,他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他不着痕迹的轻轻推开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哥要回去上课了。”
  “哥,陪我。”她任性的嘟起唇瓣。
  “不行,依柔。你也该回去听课。”他板起脸孔。
  “哥凶我,我不理哥了。”她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依柔,学生的本分是什么?你不乖,我回家要打小报告啰。”
  “不要啦!哥,我回去上课就是了。”
  “这样才乖,哥陪你,看你进教室哥才放心。”
  “哥,你好像老妈子哦。”她对他吐槽,然后自己吐吐舌,可爱到不行。
  他把手悄悄伸到她腰侧轻捏一把。
  “哎呀……呵……我最怕痒了……”她瞬间全身乏力,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哥变坏了!”
  “是依柔让哥变坏的。”他语气温柔的低头看她,明显可听出一股促狭意味。
  她不依的马上抬头,两人的唇竟然百分之百准确的相贴在一起。
  他怔忡,一时间没有反应,呆若木鸡。
  她僵住,全身的血液都跑向脑子,整张脸红晕满布,动弹不得。
  良久,舒明怀把脸移开,清清喉咙,“哥先回教室了。”
  舒依柔心脏狂跳,全身发热,她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的唇。
  虽然两人的嘴唇只是轻轻的相贴,但她完全都不排斥。
  她甚至产生期待,渴望继续……
  不不不——
  她被自己的想法深深骇到!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啊!这是乱伦……不可以的!
  足以将她撕裂的事实重回她脑子,袭向她心头,她泪水直落。
  她懂了!
  纪如莹想成为她哥的女友她会反对,是因为她不要她哥对她的爱被瓜分,因为……她会吃醋!她会嫉妒!
  吃醋与嫉妒是属于女人对男人的占有欲,她却对她哥产生了不正常的感情
  她是不正常的吗?谁来告诉她?
  她心魂欲碎的痛哭,脸上掠过苦楚的抽搐。
  头一次,舒明怀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回家,她只能踽踽独行,带着落寞的思绪,一颗心浸淫在酸楚悲苦的情怀里,不可自拔。
  哥不理她了!
  哥不要她了?
  从小到大,她跟哥都是相亲相爱的,哥对她的疼惜大家有目共睹,都说她有一个全天底下最好,最疼她的哥哥。
  就因为下午那个因缘际会的吻……
  不!那称不上是吻,顶多是唇瓣不小心贴上而已。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哥选择弃她而去!
  她掩面而泣。
  他们并不是故意的……不应该耿耿于怀……
  她知道自己有“恋兄情怀”,可是,下午那个双唇相触的感觉却更甚于迷恋的情感,就像是平凡的男与女……平凡而真实的爱恋!
  她跟他那种心房相契、灵魂相依的感觉是怎么也无法抹杀掉的。
  她的心,确实被他牵着走……情难自禁、不由自主!
  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扣住她的每根神经,压迫她的每个细胞。
  她不可以爱上她哥……
  他们是亲兄妹!
  舒依柔泪眼婆娑,眼里盈满泪水。
  她不能让哥知道她爱他!她无法承受他眼里的鄙夷与不屑……
  不管有多痛苦,不管有多难受,她都要隐藏住自己的真感情。
  她惨白着脸,娇弱的身躯摇摇欲坠,她扶着一旁的树干稳住自己。
  先休息一下吧!她要整理复杂激动的情绪,她才知道自己的真爱而已,她一定要细细收藏,偷偷埋藏。
  舒明怀躺在房间的床上,双手收在脑后,两眼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
  那个轻若羽翼的亲吻,在他心底投下足以引爆的炸弹!
  他心中的涟漪狂旋,心悸连连。
  他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遐想,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很肮脏、很龌龊!
  她是他的亲妹妹啊!
  但……那个算不上是吻的轻触却像是开启他心中热爱狂恋的锁匙,让他无法遏止内心对她的渴望与占有。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衣冠禽兽——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他竟想要染指自己的亲妹妹,依柔是个甜美可人、纯真无瑕的好女孩,他的内心却变得那么无耻,道德伦理在那一霎从他脑里平空消失,他骇到!
  他要远离她,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对她做了不该做的逾矩动作。
  他对自己的妹妹产生了不该存在的感情……
  犹如一记闷棍,他被打得满眼昏花,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努力的平复翻搅的思维,狂涌的感情让他潜意识里觉得罪恶。
  口好渴!他抿着干燥的唇,不经意间又想起她的唇瓣……
  好软、好甜!
  停——
  舒明怀眼眸狂乱,他不断的摇头。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又下床做完一百个伏地挺身后,走出房间去厨房倒开水来喝。
  舒母在厨房里做菜,疑惑的轻问,“依柔回来了吗?今天没有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依柔还没回来吗?”舒明怀心中极度惶恐不安。
  “依柔不是都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今天我赶回来做报告,没有跟她回来,我去她房里看看,也许她在房里做功课。”
  “再过半小时就可以吃饭了,叫她把作业写好,就来洗手。”
  “我知道。”
  舒明怀走到舒依柔的房门外,“依柔……依柔……”
  他唤了几声,敲了两下门板,“开门,我是哥。”
  里头完全没有反应。
  “依柔,别生哥的气,哥可以跟你解释。”
  静悄悄的毫无回音。
  “依柔,哥要进去了。”舒明怀旋开了门把,发现里头空无一人,房里的摆设跟早上出门前是一样的。
  依柔还没回家!
  舒明怀冲向厨房,“妈,依柔还没回来,我去带她回来。”
  “怎么会这样?明怀……”
  舒明怀说完已经像子弹般跑出了家门口,母亲的声音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这两个孩子今天是怎么搞的?”舒母一头雾水,心里担忧着。
  天色已暗,她一个姿色亮眼的女孩子不能出差错!
  舒明怀心惊胆战,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他在路上东张西望,提心吊胆。
  依柔最怕黑了,黑暗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他要尽快找到她。
  他的良心不断的苛责他。
  她一个女孩子从没自己一个人走回家过,都是他时时刻刻在保护,今天他实在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扔在学校里不闻不问。
  猛地,他感觉到有雨滴在他的脸上。
  “下雨了吗?”他伸出手,往阁沉的天空看。
  果然!雨滴由断断续续到绵绵密密,虽然不是滂沱大雨,但这种小雨淋多了也是会感冒的。
  “依柔……”
  他出门没有带伞,依柔肯定也没有,他要赶快找到她,带她回家。
  “哥……”轻柔到几不可闻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一身湿淋淋的舒依柔正缓缓的向他走来。
  他跑过去,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你去哪里了?你让我好担心。”
  “哥,对不起……”
  她不该任性的!在路上逗留不去,换来家人为她忧心忡忡。
  “我们赶快回家。”她全身湿透,他心如刀剜。
  “嗯。”她温婉柔顺的点头,步伐却愈走愈慢,脸蛋也浮现不寻常的红热。
  “你不舒服吗?”他浓眉锁起。
  她想回他一个甜美的笑容让他安心,但她力不从心。
  “我……”
  脚步一个虚浮,若不是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她可能要跌个狗吃屎了。
  “你发烧了!”他把她横抱起,“你轻得像没有重量,是我不该放你一个人独自回家。”
  “哥……”
  “什么话都别说,是哥的错,哥马上带你回家,你需要先换干净的衣服,然后爸会带你去看医生,妈会煮姜汤给你喝。”
  “那哥呢?”
  “哥会陪着你,从头到尾都陪着你。”
  他心疼的把她抱得更紧,脚步疾快,抱她的双手却稳实得让她心安。
  “嗯。”
  舒依柔发高烧,整个人恍恍惚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极度不安。
  “我在你身边……对,不用怕,哥会陪你……”
  她把他的手紧紧握住,熟悉的感觉、温热的体温,让她有了安全感,才真正的睡沉了。
  舒明怀整整一夜都陪在她的床边,为了弥补因他的关系造成她高烧不退,他自觉难辞其咎,也跟着请假在家里照顾她。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手只要稍微分开,她就会睡不安稳,让刚退的烧再度燃起。
  舒明怀了解她极度不安,而他也把她发烫的柔荑裹在自己的掌中。
  舒依柔半梦半醒,可以感受到他柔情款款的目光,可以体会到他含情脉脉的依恋,她的心里好满足,好幸福,噙着一朵甜美的笑靥进入梦乡。
  他静静的凝视她沉睡时可爱甜净的脸蛋。
  她的生命里少不了他,而他又何尝少得了她?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相依相偎,就像磁铁的两极紧紧相吸,就算是真正的亲兄妹又怎么样?
  她可以一辈子不嫁,他也能够一辈子不娶!
  只要他们两个人可以相处一生一世,互相照顾,那就够了。
  “哥……”她彷徨的呢喃。
  “我在这里!”他的声音给她稳定的力量,她又睡着了。
  盯视着她嫣红粉嫩的唇瓣,他不由得想起她的芳唇带给他的震撼。
  “依柔……”他像着魔般凝注在她因呼吸而微启的樱桃小口上,缓缓的移近她,四唇交接……
  她微微的呻吟。
  他迅速的后退,整个人像被电到似的,脸孔惨白。
  他给她安稳力量的手离开了她的手,让她张开惺忪的睡眸。“哥……”
  他慌乱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匆匆离去。
  舒依柔不明究里,以为舒明怀对她的好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醒之后,徒留心碎……
  她的眼角悬挂泪珠,摇摇欲坠。
  “哥,不论你能不能接受我,我都要跟着心走,我的心一直在说……我爱你……”
  他是禽兽!
  他罪不可赦!
  他竟然想吻依柔……
  舒明怀躲进房里,把门反锁后,他把背脊整个贴在门上,急促的喘气。
  他想侵犯她……
  他怎么能?!
  他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爱上她,深深刻刻、真真实实!
  他捧着自己的头,又羞愧,又懊恼。
  她那么纯洁,他不能对她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她是他的亲妹妹,他要保护她、守护她才对,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对她产生侵害意识。
  他的心底却歇斯底里的狂咆着:他要她!他要依柔……
  没有任何异性让他在乎过,就只有依柔。
  而他对她的感情浓烈得让他惊吓到,若不是两人双唇的轻轻一触开的头,他或许就不会这么无法控制。
  一尝到她香唇的甘甜,他就陷得不可自拔……
  他想紧紧的抱她、狠狠的吻她……
  他好想、好想!
  “不——”
  他抱着头狂猛的摇晃。
  内心紊麻,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他无法冷静自持。
  他怕自己终究会把持不住,不小心伤害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我的亲妹妹?”他嗄哑而痛苦的低喃。
  他快疯了,他需要发泄。
  他用狂笑来发泄!
  泪水,却从他的眼里滑了下来……无声……又无息……
  第三章
  高烧之后,原以为他们的感情能够回复到以前那样,但是却没有,舒明怀像戴上一张无形而疏离的面具。
  虽然一样跟她上下学,一样对她关怀备至,但是,她知道他变了。
  他们之间像有看不见的隔阂,他对她的付出如昔,却努力跟她保持距离。
  她想跟他无时无刻的腻在一起,想要突击他的房间,但是,这都变成不可能的事了。
  他以课业为借口,当完护花使者的任务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里说要读书,为半年后的大学联考努力。
  他的房间以前都不会锁起来,现在,每次都是锁着的。
  而她,成为家人中最少进入他房里的人。
  以前,他的房间她每天进入的次数不计其数,现在,想看一眼也难。
  舒父跟舒母也要求她不要去吵他,让他用功读书。
  她的心里很清楚,哥在躲她!
  成绩这东西她哥信手拈来都是佳绩。
  天赋异禀的他根本不需要多费什么心思,他只是不想要见她而已。
  她……就这么惹人厌吗?
  是不是,他觉得她变成他的包袱了?
  她这个包袱很重,他扛得很累,想要放手了?
  泪水迅速的占据了她的双眸,她低低的啜泣起来,哭得柔肠寸断。
  “哥……”
  舒依柔在舒明怀的房门外轻轻的呼唤,她的声音轻柔里透露出一点苦涩,娇媚中带着几分感伤。
  舒明怀本想置之不理,但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他从来就狠不下心,她是他的致命伤,能让铁汉成为绕指柔。
  他微乎其微的吁出一口长长的叹息。
  “有什么事吗?依柔。”
  “哥,我想跟你聊聊,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好不好?”
  她真诚而无助的语气惹人爱怜,他根本就无法漠视,难以排斥。
  舒明怀打开门,她想要进去,但被他挡在门口。
  “在这里讲就好了,你想说什么?”
  她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受伤,脆弱的心灵因他的阻挡而挨上无形的一刀。她会心痛。
  他别开眼,漠视她眼底的哀伤。
  “哥……对不起……”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他拧紧眉端。
  “我知道我常常造成哥的负担,哥现在会对我这样疏离冷漠都是我的错,我变成哥的累赘,哥累了,不想要我这个包袱了,对不对?”
  他眉头紧皱,不悦的开口,“谁说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最近忙着课业比较累而已。”
  “真的吗?哥的功课向来不是不用担心吗?哥不是拿功课当借口故意冷落我的吗?”她眨动星璨明眸。可怜兮兮的问。
  他摸摸她的头发,“别把你哥想得那么神!我再聪明,也需要用功。”
  舒依柔脸上漾起微微笑纹,两颊微微发红。“哥,我还是你最爱的妹妹吗?”
  “当然!你永远都是。”他凝视着嫣红清丽的舒依柔,有一种浅醉的感觉。
  他泛起苦涩凄恻的笑意。
  只是……妹妹……
  “哥,你好好读书,我不吵你。”她噙着笑容。
  “早点睡。”
  他回到房里,万般痛苦,埋进双掌里的脸庞充满心痛与无助。
  他对自己的亲妹妹产生了异样的情感,而且来得又急又猛,无法抵挡。
  他真的痛楚不堪!
  依柔的纯真、甜美不是他可以玷污的,他心中闪过心碎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会是他的妹妹?
  亲情与爱情的多日挣扎还是没让他清醒,他哀痛凄楚不已。
  借由“准备联考”这个借口,舒明怀极尽所能的缩短跟舒依柔见面的机会,除了接送她上下学无法避免外,几乎她在的地方就没有他的踪影。
  舒依柔的心了解他,他虽然不说,但他是真的在闪躲她。
  痛苦无奈的热泪缓缓地、悄悄地从她光滑雪腻的脸上淌落……
  她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意,他一定也跟她有相同的情绪,所以,他选择避开她。
  她的感情像烙印般,只烙上三个字——舒明怀!
  不论她怎么努力,怎么自欺,都无法改变仅为他悸动跳跃的芳心。
  她的眼眸,只有看到他时会发出闪闪焕亮的光采!
  她的心门,只有遇到他时会自动开启。
  他占据她心里最大的地位、最深的角落,他是她最在乎最在乎的人。
  上天真会捉弄人,她不禁咧开嘲弄的冷笑。
  为什么他们偏偏是亲兄妹?
  她的心因为两人无法光明正大的交往而感到碎裂、痛楚。
  冷汗不断滑下她的额头……
  亲兄妹……乱伦……
  这几个字像是史上最大的炸弹般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炸开……
  不能跟哥相恋,这辈子她也不会再爱上任何异性。
  一尝情滋味,竟得到这最苦最苦的初恋,苦瓜、黄连的苦也比不上它的万分之一。
  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舒明怀考上北部第一志愿,需要住在北部的宿舍。
  她一直知道哥很强的,要考什么好学校都不是问题,哥考上最好的大学,成为他们乡镇里最有名的发光体,乡里间人人津津乐道,让爸妈都好骄傲。
  她也深深的以哥为傲……
  虽然从中部坐火车到北部只要两小时的时间,但是,她是路痴,她又依赖哥成性,她实在不知道没有哥的日子一个人要怎么度过。
  爸妈带着哥跟她去高级餐厅吃一顿丰盛的大餐,帮哥庆祝。
  她的心情一直是低落难安的,她默默的吃食着,几度与舒明怀对上了眸,她的眼里是凄楚不安、是有口难言的。
  回到家,她进入房里后便锁门,泪水如雨下,整个人瘫痪在床上。
  她不要哥离开……
  “呜……”她捂住呜咽哭泣的唇瓣,不敢哭出声音来。
  哥走了,她会不习惯的……
  哥是她心中的大树,她对他的爱从小累积,由树苗到大树,已经很茁壮、很坚固了,以后没有哥的日子,她不习惯,她会害怕。
  她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下来。
  “依柔……”
  是哥的声音!
  她慌乱的把眼泪擦干净,快速的跑去开门。“哥。”
  她发红的眼圈让他心疼,“你哭了?”
  “没有……是不小心手去弄到眼睛,我太粗心太冒失了,连照顾自己也照顾不好。哥,进来坐。”他没有进来的意思,她伸手拉住他的健臂把他拉进她的房里。
  关上门,她直接奔进他的怀里;他愣住,尴尬,僵直。
  “依柔。”他轻唤一声。
  “哥,留下来,不要走,我舍不得你。”她抬起眼眸,泪水在灵气逼人的眼里盘旋,化成泪珠流淌不止。
  她的泪庞让他失控的拥紧她的娇躯,“依柔……”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她喊出心中的想法。
  他也不想走,拥抱她的双手更是想要永远紧抱住她,永远都不放手。
  她把他抱得好牢、好紧,生怕他离开,唯有借着快要喘不过气的拥抱才能感受到他就在她身边。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跟他靠得这么近了……
  他要北上,听说台北的女孩子不像乡下人保守,都很主动,很兴倒追的“步数”,她的哥哥一定会被很多人缠住的,而他也终究会交女朋友的。
  她的心好痛,泪水流得更凶。
  “不要哭,依柔,不要哭……”他笨拙而柔情的帮她擦泪,却擦出更多的泪水。
  “哥,你一定要去台北读书吗?”
  “你希望我荒废学业?”他反问。
  她摇头,潸然泪下。“我舍不得你,哥……”她用泪眸瞅视着他,“我也不能耽误哥……你是爸妈心中的希望,我只是不想离开你,哥,我们去跟爸妈说,我也转到台北附近的高中就读好不好?”
  他摇头,语气严肃,“不行,台北不适合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我一个人过去要读书,也要打工,不能兼顾到你,你这样子任性会让我有压力。”
  “哥,对不起……”她珠泪频垂,低头看着地板,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人心酸。
  舒明怀别开眼,双眸闪着泪光。
  依柔,抱歉了,哥是为你好……
  “依柔,哥不在家的日子里,你要好好孝顺爸妈,知道吗?”
  “我会连哥的那一份加倍的孝顺爸妈,听爸妈的话。”
  “哥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要学习独立。”
  “哥,我不独立,你是不是就会放心不下,就不会走了?”
  她问了个傻气的问题。
  “哥还是得走,哥希望你独立。”他无奈苦涩的挤出一点笑意。
  “哥,你要常常回来看我,常常写信给我,你不在家的口子里,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她那双翦水秋瞳里有着藏不住的感情,绵绵密密,像柔丝般把他的心整个网住。
  锥心的痛楚在他的眸眼间一闪而逝,他振作自己,“哥有时会很忙、很忙,会忘了写信。”
  “我不忙,哥,不然我写信给你,我会每个月寄一封信给你,这样子好不好?”
  “我可能忙到没有时间看……”他面无表情,男性阳刚的脸庞深沉难测。
  “没关系,你没有回信也没关系,我一样会寄给你,你可以先收集起来,有时间再一起看。”
  “哥不希望你这样子做。”他摇摇头,沙哑着声音,“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功课上,你也是读书的料,只是容易分心,哥以前处处护着你让你变懒散了,哥不在家时,你要全神贯注的读书,你也可以考出好成绩的。”
  “哥……放寒暑假的时候你会不会回来?”酸楚涌上心头,她又掉泪了。
  “我要忙打工。”
  “我跟爸妈寒暑假时去看你好不好?”
  “到时再说,好吗?”
  豆大的泪珠涌出她脆弱的眼眶,她止不住,泪液决堤。
  “别哭,依柔……”他心痛如绞。
  她倒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你好残忍,哥……我会想你想到发疯的……”
  心好痛,也好苦!
  他的心防崩溃,面对最爱的人,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却给了她最大的伤害!
  他苦到极点。
  他永远都不能与她相爱,这是天理不容的事,他必须承受着多大的折磨,多沉的心痛?
  舒明怀双眉深锁,轻轻的推开她。
  “哥要回房休息了。”
  她的心因为他推拒的动作在瞬间又跌落谷底。
  舒依柔眉宇间尽是愁郁,柳眉皱起,小脸惨白得令人心碎。
  “哥,别走,我需要你。”她情急之下紧紧捉住他的双手,双颊泛红,“我……我爱上你了……”
  他的表情异常复杂幽暗,“你不懂得爱,别乱说。”
  “我懂……”她凄艳的脸蛋无比哀痛,积满哀愁的眸瞳紧紧瞅视他。“是你教会我的……”
  他心下一揪,恐慌不安,脸色阴霾沉重,“我只把你当成妹妹。”
  “不——”她心湖波涛,悸痛像海浪一波波的涌向她。
  “我发觉到你对我的感情产生偏差,才决定要北上住宿,提早离开。希望我四年后回来时,你已经不会再有恋兄情怀。”他脸色紧绷,沉闷的开口。
  时间会是最好的解药,他口出毒言,是快刀斩乱麻的作法。
  他不打算误了舒依柔的青春,让她等他这个永远都不会有好结局的哥哥。
  舒依柔心魂俱碎,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针在她的心头肉上戳刺。
  她泪水如雨,哑声道:“不是这样的……你说谎……”
  “是你会错意了,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全都逆流了。
  她脆弱无助、彷徨无依的模样让他好想冲动的抱住她。
  但他没有,他双拳紧握,极力压抑自己。
  “哥该说的话都说了,晚安。”
  他低语一声,慢慢离去,一股落寞黯然的情绪从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舒依柔伤心欲绝。
  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一切全是她一相情愿。
  幽幽的眼、忧忧的心……
  凄楚的泪水奔腾汹涌,宣泄而出。
  她整个人崩溃了,像无助脆弱的小孩,痛哭失声。
  恨悠悠,几时休?
  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新啼痕间旧啼痕。
  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
  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第四章
  两年后。
  舒依柔考上了住家附近的日间大学,每日通车往返,她还是情难自禁的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出来,只是,她写在日记本里,并没有寄出去给舒明怀。
  她不希望她给他的只有压力,没有甜蜜。
  方文涛很高兴舒依柔又成为他的学妹,对她的热情从未褪色,这次少了舒明怀这个阻碍,他更是卯足全力努力追求,常常可见他的踪影出现在舒依柔教室走廊,痴痴的凝视着教室里静坐沉思的舒依柔。
  舒依柔的心里全被舒明怀给占满了,她分不出多的空位给方文涛。
  每每面对方文涛那热烈的眼神,她就羡慕他的勇气,她就没有,她也不敢有。
  她爱舒明怀,但是,她不能追求他,他也无法爱上她。
  爱神真爱恶作剧,她爱上的人若是方文涛就好了,那所有的困扰都不是困扰。
  她不用愁眉不展,她不用多愁善感,她可以天天都过得笑容可掬、甜蜜顺心。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理智可以左右的,不是吗?
  不知道哥过得好不好?
  哥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哥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
  哥是不是已经忘记她了?
  哥……哥……我忘不掉你……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依柔,你的痴情种又来了。”一位女同学用手肘拐一下她的肩,让她回神。
  她迎视窗外方文涛布满爱意的闪亮黑眸,盈盈一笑,走了出去,“方学长。”
  “依柔,大学附近新开了一家茶馆,放学后我带你去好不好?”
  她歉然的星眸瞅着他,“方学长,你……你不要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们不可能的。”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
  “嗯。”
  “你骗我,我从来没有看到你的男朋友出现。”
  她轻叹了一口气。
  他要出现的机会微乎其微的,不是吗?
  但,爱情从来不需要骗人,它靠感觉,这种充盈的感觉填满她的心田,只要一想到他,她就会有这种感觉,而且感觉日积月累,使她想念他到心口疼痛的地步。
  “我看你一个人很寂寞,有心事的话可以对我说,我会守口如瓶,我是你的朋友,我们不一定要当情侣,但是,让我当你的朋友,好吗?”
  “方学长,谢谢你。”他有这份心,她感激不已。
  “放学时间等我,我陪你。”
  “嗯。”
  回家后一面对与他相处十多年的房子,总会情不自禁的想着他,她让自己困在相思牢里缚得紧紧的,快要透不过气了。
  试着,她晚点回家,减少面对整屋子他的回忆在她脑海里回绕。
  这样,她的心是不是就会少痛一点了?
  寒假时候,舒家三口开车往北部找舒明怀。
  舒明怀两年多没回家了,打来的电话屈指可数,这让舒家两老挂虑在心。
  一到他住宿的地方、室友表示他打工还没回来。
  舒父、舒母、舒依柔三人坐在宿舍里等候,一边听着室友说着他的点点滴滴。
  舒明怀在校的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名……他真的很棒。
  舒父、舒母虽然有定期转帐给舒明怀用,但是他能省则省,常利用时间打工,把自己忙得一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忙得好像连想念的机会也没有。
  室友一脸神秘的表示:舒明怀的心里藏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似乎让他很烦恼,他认为舒明怀很爱那个人,而那个人肯定是他爱不到的女朋友,他才会借工作、学业的忙碌分走自己的心思。
  舒依柔的心辗了又辗,眨眨盈满泪雾的美眸。
  她懂!她全都懂了……
  哥是爱她的,深深的爱着她……
  她受尽相思苦,他也同样深受其害。
  等到好晚好晚,舒明怀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的踱进来。
  “爸?妈?依……柔?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室友打着呵欠,“我想通知你,但你手机都是关机状态,我怎么通知你?”
  “打我打工地点的电话也可以。”
  “你常常换打工地方,我不知道你跑去哪里打工。”
  “我……”
  “我知道,每一个打工地方你做不久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太有人缘,每做一段期间就会有让人生羡的桃花运,很多女孩子都为你争风吃醋。”
  舒明怀使个眼色给室友,不要他多话。
  “我去睡了,你们聊一聊。”室友先溜了。
  “爸,妈。”舒明怀恭敬的叫了声。
  “我们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明怀,今年过年回来团圆好吗?这两年都少了你一个人,明年起,可能家里也会少一个人了。”舒父说。
  “爸,怎么了?”
  “你爸被调职,调到东部工作。本来我想随你爸去,但让依柔一个人住在家里实在不安全,我选择留在家里陪放学回家后的依柔。”
  “过年前我会尽量找时间回去。”
  他心中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一时之间,他百感交集。
  “哥,你觉得好不好吃?我煮的是你最爱吃的食物哦!”
  他柔了眸,柔了声,“好吃。”
  “我就知道。”她的心飞得好高、好远,犹如踏在云端,飘飘然。
  “为了迎接你回家,依柔很卖力的学烹饪,刚开始还三天两头的切菜切到手指头,十指伤痕累累,包扎得丑不拉叽。”
  舒母从冰箱里取出一盘冰凉的饭后水果拼盘,她把保鲜膜撕开,“吃些水果帮助消化。”
  舒明怀眼底闪过复杂而心痛、惶恐、感动的光芒。
  “哎呀,妈你说要帮我保密的。”她娇声轻喃,芙蓉般的容颜晕上羞意。
  “自家人,没有关系。”舒母笑着说。
  “下个月初我就要调任到台东工作,明怀有空就回来看看你妈跟你妹,家里没有个男人毕竟有所不方便,也需要处处更小心。”舒父严肃的沉声告知。
  舒明怀点点头,“我会利用假日回来的。”
  “依柔你的功课不错,不要我不在家时就只顾着跟男朋友约会。”
  “爸,我没有男朋友。”她澄清。
  “还说没有?那个姓方的不是常常来家里找你?打电话给你要接你出去走走?”
  “他是我学校里的学长,方学长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察觉到舒明怀注视的目光,她想辩解,但涨红脸的模样看起来好像是欲盖弥彰。
  “是方文涛吗?”舒明怀问。
  “哥,我真的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她急着辩驳。
  舒明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轻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哥误会了!
  虽然他一言不发,什么意见也没有表示,但以他们之间的默契,她懂他的。
  她并没有爱上方学长,她爱的人一直是他,是他啊!
  她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但他却避着她的视线,宁愿跟舒父舒母聊天,就是不跟她的眼神接触。
  话匣子一开,舒父舒母与舒明怀三人聊得忘了时间,舒依柔有固定的生理时钟,本想等他们谈话结束跟舒明怀私下解释的,但是,时间拖到了近一点,她的眼皮已经合起,疲态尽露。
  “依柔,去睡吧!”舒母催着她。
  “我想听你们聊。”她半睡半醒的轻轻呢喃。
  “以后要聊还有机会,你先去睡,不然明天就要顶着熊猫眼了。”
  “真的吗?哥?”她精神一振,扬起声问。
  “真的。”他微微一笑,宠爱专注的凝视着她。
  “爸、妈,晚安,哥,晚安。”她拖着睡意盎然的身躯步往房间。
  “晚安。”他的声音布满温柔。
  翌日起床后,她直奔舒明怀的房里,但是里头没有人!
  因为舒明怀还要打工,他已经搭早班火车北上了。
  她失落惆怅,不断的责怪自己那么贪睡。
  “你哥有留一封信给你。”舒母轻道,“妈放在你的书桌上。”
  她回房拆信。
  依柔:
  谢谢你煮了我爱吃的菜给我吃,你的手艺不错,哥以你为傲。
  想不到你已经到了要交男友的年纪了,方文涛这个人从高中时期就喜欢你,你们若能在一起,哥乐见其成,不过,身为舒家的女儿,你的功课不能因为谈情说爱而退步,知道吗?
  哥亲笔
  舒依柔的头摇得像博浪鼓,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洒落,在纸上晕染开来。
  我只爱你。
  哥,我爱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啊!
  等一个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爱自己的人,是苦;爱一个不该爱的人,是苦;然而,她已经爱上,早就抽身不及,也不愿抽身。
  她的眼眶里不由自主的盈满泪珠。
  自从舒父离家后,舒家就仅有舒母跟舒依柔相依为命,有时,方文涛会来家里凑凑热闹,舒母说这样子较可以防小人跟小偷。
  舒依柔无法给方文涛爱情,但她给他友情跟亲情的温暖。
  “方学长,谢谢你帮我们修理水龙头、换灯管。”
  “小问题,不客气。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句话,不用那么客套。”方文涛温柔的凝视着她,“你家就像我家,我从不把自己当成外人的。”
  她装傻,“嗯,你就像我另一个哥哥,我妈很高兴又多一个儿子。”
  “依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很晚了,方学长,请慢走,我要关门了。”舒依柔说。
  “我等你关上再走。”方文涛不放心。
  她动容的点头,缓缓放下电动铁卷门,一动也不动。
  他在门外盯视她的容颜、她的娇躯、她的美腿、她的双脚……直到看不见为止。
  爱情,总是这么错纵复杂,总是这么爱捉迷藏。
  舒依柔轻叹一声,倘若方文涛的身份跟舒明怀对调就好了,那她的烦恼就不再是烦恼,也不用浓愁罩眸了。
  又过了两年,舒明怀大学毕业后就住回家里,一方面远离台北的追求女流,她们的主动热情常让他感冒,而他也从未动情过。
  顶多,神情或是气质跟舒依柔相似的女子他会多看几眼,但仅止如此。
  他认为他不会成为这些女子的未来丈夫,因此,他不会去轻薄她们,也不愿做什么风流一夜情,甚至连区区一个吻,他都拒绝。
  他洁身自爱,被室友同学们认定是现代和尚,他也认了。
  不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他宁可凡事自己动手,不愿当个风流种。
  另一方面,家中的舒母需要他,舒依柔也需要他。
  他一回家,最开心的人莫过于舒依柔。
  他一回到家她就抱住他,“哥,欢迎回家。”
  她脸上的笑容好美好美,他目眩神迷了。
  “哥,这次你真的不走了吗?不可以黄牛,不可以骗人,不可以再一声不响的离开哦。”
  “我行李全都搬回来了。”他指指地上沉重的两大袋行李。
  她雀跃不已,欢呼不止。“太好了!哥,从你离家开始我就好想要你回家,早也想,晚也想,醒着也想,梦里也想,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他的眼眸因她的话而泛热,他的心房也因她的话而变烫,浓沉的爱恋在他心里沸腾,他的声音柔得不能再柔。“依柔,以后你都不用再盼,哥回家就不走了。”
  舒依柔扑进他的胸膛,直接感受他的心跳、他的体温,流下感动的泪水。
  “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她柔情万千。
  他心乱如麻,心慌意乱,想推开她又不舍,不推开又不行,进退两难。
  他闭上痛苦的眼,幽幽叹道:“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舒依柔踮高自己的脚尖,趁其不备在他的唇上偷了吻。
  他无法动弹,心绪纷乱。
  她羞红满布,“我不后悔这么做。”
  他们的视线纠结缠绕,谁也不愿意移开目光。
  他们并未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被这一幕惊讶震撼到的眼,屈于舒母的眼眸。
  她的一双儿女竟然相恋?!
  舒母坐在房里,一脸凝色,无法置信。“他们的感情从小就很亲昵,但是再怎么亲密也不该有亲吻的举动,那是恋人才有的行为……”
  “我真是个失职的母亲,居然没有发觉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情感。”她喃喃自语,“我是该阻止?还是该允许?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依柔是我们夫妻领养的女孩……”舒母从衣柜抽屉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摊开来,上头清清楚楚的写着领养的字据。
  “妈,吃饭了。”舒依柔自己下厨完成简便的三菜一汤,敲敲舒母的房门。
  “依柔,去叫你哥,你们都进来,我有话要说。”
  “好,我去叫哥一起过来。”
  一会儿,舒明怀跟舒依柔慢慢的走进舒母的房间。
  “妈。”他们异口同声的叫唤一声。
  “坐下来,妈要跟你们聊一下。”
  两人坐在房里的椅上,看向神色正经八百的舒母。
  “你们下午是不是在亲吻?”
  舒依柔粉脸又羞又愧,垂下头来;舒明怀迎向舒母,以豁出去的气魄说道:“妈,我们相爱,你别怪依柔,我明白我们相恋是罪元可逭的事,我愿意背负罪名,万劫不复。”
  她抬起眸眼,感动、心动,泪眼婆娑。
  “哥……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错也没有,是我造成的,妈,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不知羞耻,但我真的好爱好爱哥。”梨花带雨的她我见犹怜,令人不忍苛责。
  舒明怀万寸柔肠全因她的哭泣而缠痛不已,他紧紧抱着她,“别哭,你不要自责,你不要伤心,依柔,哥会担起全部的罪名,你不要哭。”
  “不……哥,我也有错,让我陪你一起受罪,我不要你再丢下我不管,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她凄凄柔柔的泣诉,也将他拥紧。
  他的声音沙哑,感觉得出她的身子因惊慌他的离去而颤抖。“依柔,哥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了。”
  舒母热泪盈眶,深深感动。
  “我一直想以后明怀要娶妻,不知道能不能娶到像依柔这么温柔的女孩;依柔长大以后总有一天也会嫁人,不知道能不能嫁到像明怀这么体贴的男子。现在我可以不用操心了,你们已经找到最佳的选择了。”
  “妈,你是不是话中有话?”舒明怀听出怪异,屏息以待。
  舒依柔眨眨泪眸,不明所以。
  “就是这张,你们看过就知道了。”舒母将握在掌心的字据交给舒明怀。
  “依柔是领养的?我们不是亲兄妹?”他雀跃三尺,欣喜若狂,天底下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高兴至此。
  “哥不是我亲哥哥,我跟爸妈也都没有血缘关系……”她喃喃,全身无力的瘫软。
  “我们可以相爱了。”舒明怀紧握她的手,激动的说。
  “哥……”她忧喜参半,竟哽咽无言。
  “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依柔是领养的,她的亲生父母呢?还在不在人世间?依柔也会想看看她的亲生父母。”舒明怀帮她问出心底的疑问。
  “她是你爸从路边抱回来的,是弃婴,怀里攒着一封信,里面只写着她的生辰年月日,那时她才刚满月没多久,我们通知警察处理,但没有她的任何亲人来认领,我觉得跟她有缘,就领养她了。”
  舒依柔泪流满面。
  舒明怀捧起她的脸,看出她的心事,“别想配不配得上我的蠢问题,你从小就在我家长大,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你看,你跟我以后结婚没有婆媳不合的问题,因为爸妈从小就把你当成掌上明珠般呵护,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哥,你真的不嫌弃我的出身?”她幽幽的细喃。
  他屈起食指轻敲她的额心,“要嫌弃,在你小时候常常流着两管鼻涕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时候我就嫌弃,哪还会等到现在?何况,我爱的是你的心,你的内在、你这个人,不会因外在的变因而改变,懂吗?”
  她绽露笑容,所有情意尽在无言中。“哥……”
  “依柔,你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相爱了,妈乐见其成。”
  舒母开明的微笑。
  “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大好消息,也谢谢你对我长期的养育。”
  “你这么可爱,妈跟你有缘啊!所以才会养你做伴。”
  “哥也跟你有缘,才会莫名其妙的被你的情丝网罗住,再也逃不了了。”他促狭,她羞红颊。
  “好了好了,依柔煮的饭菜要冷了,我们去吃吧。”舒母说。
  舒明怀牵住舒依柔的手,定定的望视她。“吃饭了。”
  “嗯。”她眼中闪着欣喜的泪光。
  第五章
  晚风带来庭园里朵朵绽放的花香,轻轻飘向二楼阳台前的舒明怀与舒依柔。
  月朦胧,夜朦胧,风微微,笑微微。
  在这怡人的月色里,舒依柔恋恋不舍的偎在他的身畔,他的手轻轻的揽住她的纤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甜甜的笑靥。
  “哥,我们不是兄妹,我们可以跟一般人相爱,我觉得好像在作梦,我高兴得根本就睡不着。”她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全身上下充满了甜美的吸引力。
  他眼底那抹灼热缠绵的深情凝注在她身上,“依柔。”
  “嗯?”她望着他的黑眸,因他那柔情款款的眼神揉碎了她,让她心弦一悸,娇羞的两颊飞上赧红。
  他抚上她的手,摊开,在她滑腻的掌心里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圆圈,“传说中,只要这辈子在对方手心画圆,下辈子就还能再在一起。”
  “我也要。”
  她抬起他的手,他故意握紧,让她掰不开,看她气鼓的腮帮子,瞧她生气的美丽模样,轻轻一笑,把手放开,“让你画。”
  “哼!我不要画了。”她抡起粉拳捶打他。
  “我的肉虽然比你结实比你硬,但我也是肉做的,会痛。”
  “真的吗?”
  他皱皱眉,“当然是真的。”
  “好嘛!对不起,谁叫你故意欺负我……”
  “我是跟你玩的。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他调侃她。
  “我才不嫁!”她羞红脸。
  “嫁啦,我想娶你。”他把她带入怀中拥着。“我好高兴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失去你。”
  属于他的阳刚气味尽在她的鼻间缭绕,她抬起头,“我也好高兴。”
  舒明怀拥她入怀,心神俱迷。
  她把玩着他的大掌,学他的方式在他的掌心画圆。“希望我们下辈子还能这么相爱。”
  舒明怀的视线专注在她微启像在邀请他品尝的柔软香办上,心猿意马,心醉神迷。“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
  不安与迷惑仍在她心上盘旋不去,他以火热滚烫的吻技来宣示他要她的决心。
  全身的温度直线上涨……
  她的内心藏着一触即发的热情,平时不为人知,此时被他全数点燃,她全身酥软,向他偎去,被一股甜蜜而奇异的感觉迅速包住。
  忍不住,她深深沉醉在他紧锣密鼓般的热吻里,她的感官里只有他的气息、他的力道、他的存在。
  “嗯……”本能的,她微微颤抖。
  他的呼吸混浊而急促,喷向她的唇齿之间。
  她星眸半闭,双腮艳红,双手搁在他的胸膛上,抚摸他平坦灼热的胸肌,那有力的心跳震动甚至让她的掌心发麻。
  “哥……你好热、好硬……”她顽皮的敲了敲他的胸部。
  他哑着嗓音说道:“你真的很调皮。”
  她吐吐舌,妩媚的笑了,“嘻。我喜欢你的吻,你让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以后你会有更喜欢的。”
  “是什么?”
  “你还小,不宜知道。”他微笑。
  她咕哝一声,“我以为哥不一样呢,原来男人都想性事。”
  他低沉的嗓音传进她的耳里,“食色性也,这有什么不对?以后你会知道这种感觉的,好得不可言喻。”
  “哥,你做过?”她眼眸凝聚,神色凝重。
  “还没。”他真诚柔情的神情让她心动。
  她盖住他的手背,“如果你想做,我要当不二人选。”
  “你会吃醋?会有占有欲?”
  “嗯。”她慎重的点点头,“我不跟任何人分享男人。”
  “你是夺走我初吻的女人。”他定定的凝注着她。
  她盯着他的唇形,一时胸口酸麻起来,她觉得口干舌燥,全身血液都往脑门冲。
  她舔舔唇,鼓足勇气,在他唇边犹如蝴蝶采花般轻轻一吻。
  他呆若木鸡,她羞红腼腆。
  “晚安,哥。”她匆匆欲走。
  他哪肯轻易放过她,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怀里,“你让我更渴望你,不想放开你了。”
  “你要再来一次吗?”她盯着他好看的唇形,燥热的用手扬扬烫热的腮颊。
  他低沉的嗓音像醇酒般醉人,“你的唇好甜,让我意犹未尽。”
  一朵潮红窜上她白哲的双颊,她羞赧地笑了。
  “再吻我久一点好不好?我知道有一种吻叫做舌吻,我想尝试。”
  她的挑逗与建议,让他一时错愕。
  他轻笑,“你变坏了。”
  “是你让我想学坏的。”她仰头朝他一笑。
  他温热的气息扑向她燥热的脸蛋,狠狠的吻上她的红唇,他探出舌尖寻找她的粉舌,当两人舌尖一触,仿如通电般,两人的身子都深深一震,情欲的火焰就像被点燃了引信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滚烫的唇舌摩挲着她的樱唇,热情源源不绝的透过她的粉舌传进她的每一寸肌肤里,她浑身火热,被动而迷惘的神情迷漾的瞅视着他,让他又爱又怜,也更疼惜她的纯真,他紧紧的拥抱着她,把头埋向她的颈窝,久久不动。
  “哥……”
  “这是属于你的气味,很清新的感觉,我很眷恋。”他伸舌轻轻滑过她的颈边。
  她微微一缩,“哥,我会怕痒。”
  “换另一边,好吗?”
  她配合他的动作,让他的唇舌绕过她的喉咙吻向另一边的颈部。
  她深刻感受到被他珍视的幸福,心跳狂乱,胸前一阵胀痛。
  他眼眸凝视着她,带着难解的芒彩,令她心荡神驰。
  “你想说什么?”她眨眨眼。
  他摇头,一个俯身,将她的唇封住,舌尖长驱直入的闯进她的口腔里索求着千情万爱,细细品尝她的唇香,逗留在她的唇齿问流连忘返,火热的舌头缠着她的丁香舌狂热缠绵。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造访她青春苗条的窈窕曲线。
  她沉醉在他的情网里,激情发酵中,娇躯微微轻颤,双手环上他的颈后,让自己丰满的前胸更贴紧他平坦的胸膛,感受他熨烫的体热。
  他的喘息愈来愈急促,手掌下意识的拉开她的领口,由高而低的看到她胸前若隐若现的迷人乳沟,他饥渴的把唇覆在她的乳沟上方。
  舒依柔低吟一声,被欲火挑燃起澎湃的热情,不由自主的把他的头压得更低、更紧。
  他的唇触及她滑若凝脂的双乳内沟,伸舌细舔,牙齿轻吮。
  酥酥麻麻、痒痒颤颤……
  舒依柔嫣红如醉的神情、迷离含羞的眼波,只觉自己是一堆白雪,不知不觉的融化在他强大猛烈的热焰中。
  他用尽理智,用尽力气才好不容易的克制住自己,把她轻轻推开。
  “依柔,我们不能再下去了……”
  她没有说话,用一双无辜不解的纯真星瞳一瞬也不瞬的瞅视着他,
  “再下去我会停不住。”他嗄哑着声音,下半身已经有了强烈的反应。
  她会意,双腮红粉似霞,欲语还休。
  “我先回房了。晚安。”舒明怀绅士的一点头,主动离开她的房间。
  “晚安。”
  她神思恍惚,脸蛋红得似火。
  从来没有跟人这么亲密过,舒依柔整夜翻来覆去,脑海里想的尽是他的吻、他的唇、他的舌尖、他的霸肆……
  她把双手放在胸前,忍不住抚揉起自己的双峰来。
  不这样做,仿佛他唇舌的力道还残留在上头,让她绮思不断,难以成眠。
  舒明怀准备高考,也想有个衣食无忧,福利待遇不错的公务员工作。
  舒依柔上课时,他也买了几本参考书自我进修。
  舒依柔下课时,他会骑着机车到学校大门口等候接送。
  “方学长,我哥来了,Bye-bye。”方文涛总是默默到她教室外站岗,陪她走从教室到校门口的这一段路,增加跟她接触的机会。
  她对他有礼,但是疏离。
  方文涛对舒明怀点个头,多望了舒依柔几眼,她的眼里却盛满舒明怀的身影,笑靥如花、耀眼如光。
  “哥。”她戴起他递给她的安全帽。
  他把她的书包放在脚踏板的位置。“坐好了。”
  “嗯。”她双手抱住他,把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无限满足。
  他熟练的循着路线回家,她软绵绵的胸房不断的推挤他的背,让他心痒难耐,一直做深呼吸。
  “到了。”他时速飙快,以平常的一半时间到家。
  “哥,你今天骑得好快,我都快飞走了。”她嘟唇抱怨,眼里却闪着促狭。
  “先进去,待会儿再告诉你我骑这么快的原因。”他神秘的笑一笑。
  “妈,我回来了。”舒依柔娇声喊道。
  “哥,妈不在的样子。”因为没有人来开门。
  “妈今天去台东找爸了,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妈担心爸吃不惯外面的食物,她要去台东住一段时间,并煮饭给爸吃。”
  他把机车停好,拿出钥匙开门。
  “嗯。哥,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去煮。”她把书包放回房间,走到客厅问。
  “我想吃……你!”他搔她痒,故意闹她。
  “哎呀……哈哈……”她也使出一指神功,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
  他痴看她的笑,她凝注他的眸,忍不住羞怯的闭上眼。
  他轻轻的在她唇上啄吻,她并没有反抗,他搂住她,加重力道,温柔而深情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撬开她的香瓣,直捣口腔里的津液,或狂或急、或柔或缓,让她心绪紊乱,让他心头狂热。
  她的胸口麻了起来,嘤咛一声,眩惑于这样的吻,也熟悉了他的气息,熟悉这样的吻,她大胆而热情的反吻他,主动探舌进他的嘴里,虽然略显笨拙,但勇气可嘉。
  他心头的欲望加倍蔓延。
  他眼神暗沉,喉头一滚,收紧手臂,重新掌回主控权,在她唇上、脸上留下许多细碎的吻,他的手也不甘寂寞的往下罩上她的椒乳。
  她细细的倒抽一口气。
  他停止动作,放在她胸前的大掌却未离开。“不喜欢?”
  她身躯娇软无力的倒向他,摇头,喘出更深的气息。
  他的手爱恋的在她的胸前揉抚着,扯开她的上衣,直接感受她的柔软热度。
  她意识到他的侵犯,但她不想抵抗,她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亲密,而且热情,让她觉得他是在乎她、是爱她的。
  “嗯……”她低吟出声。
  就算是献出她自己,她也愿意,因为,他是她等待了一世的情人,除了他,没有第二人选。
  他的双手挑逗着她的双峰,看着她硬凸的乳尖,放肆地吻上一颗嫣红。
  她喃吟一声,他更是难以抑止的舔弄着她的乳蕊。
  她一声又一声的娇叫,他吮吻含咬统统来,她微颤的乳首已沾惹上银亮的唾液,他吸着她雪白滑腻的乳房,印出一个又一个小红痕,他的狂肆让她全身通红,绷紧的末梢神经让她手足无措。
  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舒依柔让他的欲念高张,汹涌不绝的情欲冲击着他,他快要喘不过气;但他僵住了动作,眼神火热的瞻仰她美丽的模样。
  她眨动迷潆的美眸,看他盯视自己的炙热黑眸,让她红晕满脸,娇羞的低呼,用双手捂住自己胸前的春光。
  他咕哝一声,“这样子害羞的你好美,我已经看光了,也吻完了,你现在遮也来不及了。”
  她又羞又恼:“你……你不正经。”
  “依柔,你很美。”他磁性的声音充满真诚。
  她小脸白里透红,嗫嚅道:“你这样看我……我不习惯。”
  “我想好好看你……”他的视线让她渐感燥热。
  “我不会怎么样的,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会停手。”他温言诱哄。
  望进他深情深邃的黑眸里,像有一股吸力要把她卷进去,她被蛊惑了,移不开视线。
  他的眼神充满了爱,让她有种被他深爱,被他宠溺、被他怜惜、被他心疼的感觉,她的心里缓缓的涌出勇气。
  他是她最爱的男人,她不必羞赧,不必不安。
  她相信他,他不会伤害她的。
  慢慢地,她放开了自己的手,让他饱览她胸前的美丽。
  “你的胸形好美……”他托起她的双乳,放在掌心掂掂重量。
  她轻轻一震。
  他用大拇指摩擦着她的乳蕾,在顶端不断的揉弄着。
  她细喘一声。
  他以其他的指尖磨蹭着她粉红色的圆晕,绕圈、绕圈……
  她难耐的轻喘,肌肤表面漾起了一片小疙瘩。
  “你好敏感……依柔,别害怕。”
  “我……”她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心里信赖他,但身体上的反应却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这种陌生的情潮、陌生的感触她从未体验过,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全都交给我,我会让你舒服的。”他轻吟。
  一抹潮红浮现在她白嫩滑腻的腮颊上,她唇角上扬,甜蜜的笑了。
  他正对她做着男人跟女人间爱做的事……
  真是意想不到,他们也可以这样,没有道德的束缚。
  他们不是亲兄妹,他们可以成为恋人,成为夫妻,多好呵……
  她环住他宽阔的肩,明白他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最想依赖的港湾。
  “笑什么?”他爱恋的用手心揉捏着她爱笑的唇角。
  她摇头。他对她的呵护、对她的柔情,把她圈在身下的热情举动,都让她心跳加快,粉颊绯红。
  怎么办?她还是觉得像在作梦!她会怕,怕乐极生悲,怕这么美好的心心相印境界会被外在的力量所迫害。
  察觉到她的隐隐颤抖,她眼里清楚呈现的惶惧,他用一个吻扫去她内心的忧凄。
  吻……热情而凶猛,像要掏空她口里的甜津,像要榨干她肺部的氧气。
  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也无法钻牛角尖。
  他的手在她身上布下柔情网,她无所遁形,她无处可逃。
  他的热情证明爱她的真心,她朦胧,心甘情愿为他奉献。
  当他的掌心触及她的腰间,她顿觉身子一软,陌生的电流直袭她的四肢百骸,她感到一阵酥麻,感到一阵晕眩。
  她迷惘、无措,面对这样突来的情欲,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她扭着娇躯,想找一个更好的姿势,但他的手来回不定的游移,她想逃,又不是真的想逃,进退两难,犹疑不决。
  他的手已经触及她的小腹,灵活的手指在她的肚脐眼上画圈,他甚至调皮的对着她的肚脐吹气。
  麻麻痒痒,让她缩了缩身子。
  他童心大起,双手伸出食指在她腋下、腰间使力,她僵了身子,又缩又叫,两人笑成一团。
  他的手突然造访她最隐密的两腿之间。
  她倒抽一口气,全身不敢动弹。“你……”虽然隔着裤子,她还是会有感觉。
  “这里……”他的手指态意的画圆,来回滑动。
  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全身燠热。
  他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脸上,仔细观察她的脸部表情,生怕吓坏了她。
  “哈嗯……咦?那里……啊——”
  他找到凹点,轻轻一刺,她敏感得叫了出声。
  “不要这样碰……好奇怪……”她又羞又急的叫道,说出来的声音偏偏像猫在呜咽,带点妩媚,带点撒娇,一点也没有喝阻作用。
  他微扬上唇,俯身吻她的唇,“放轻松一点。”
  “我……我没办法……你的手在那里……”她娇娇柔柔的轻吟。
  她并不讨厌他的碰触,只是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碰她?
  “不舒服吗?”他沉稳的声音温柔的问道。
  她觉得很羞人,很可耻……
  哎呀,被他碰过的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她实在说不出口。
  他尝试加快手指来回的动作,她轻呼,“啊……”
  随着他灵巧的手指动作,她呼吸一窒,竟觉无法喘息。
  怎么办?她所有的感觉全都集中到他碰触的地方了。
  她有强烈的感受,只要他轻轻一碰……
  他大口喘气,眼眸氤氲着难解的讯息。
  她迷惑,娇喘连连。
  “哥……”她的下腹像有把火在燃烧,已经被他弄得潮湿了。“你把我弄湿了……”
  他眼里闪动光采,“有吗?”
  “你……你可以摸摸看内裤,真的湿了。”
  他解开她的裤头,看着她粉白的内裤,“我要伸进去啰。”
  “嗯。”她点头。
  “有对不对?”她问道。
  他真的触及底裤微濡的感觉,眼神一暗,“真的有,你没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
  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更进一步的抚摸她,“你这里很软。”
  “呀——”她娇呼,羞色难掩。
  他辗转用手指挑弄她,“喜欢吗?”
  她闭着唇,不敢开口,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喜欢,显得太随便;说不喜欢,又显得矫情。
  “感受我就好。”他压上她的娇躯,唇吻上她的,两手抚揉着她的双峰,苦苦压抑的激情让他的身子渗出汗水,他全身像滚烫的鼎,下腹间的男性已经挺立等待出击。
  “有硬硬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他用下腹往上撞了撞她。
  她点头,会意,“是你的?”脸红成一片。
  “嗯。你让我有反应了。”他继续撞了几下。
  她全身虚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吻你开始就一直在悄悄的长大。”
  她把小脸紧贴他沁出薄汗的胸膛,聆听他有力的心跳,感受他微促的起伏。
  “你好强壮,我们不一样。”
  “依柔,我会保护你的。”他从她身上起来,把虚弱的她拉起,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虽然勃发的欲根让他难受,憋着实在不舒服,但她才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他不想一次做完吓到她。
  她嫣红的脸蛋像鲜艳的玫瑰,娇美可人。
  “我知道。”她羞赧的轻轻喃道。
  “以后,我们会做更多……”
  “怎么样叫做做更多呢?”她眨眨眼,求知欲浓重。
  “我会把你脱光光,把你全身上下都看光光,尤其是我刚才用手碰你的敏感地带,你感受到我的撞击力的那个部位,我要用日光灯清清楚楚的研究。”
  “别啦……这样我会羞得无地自容的。”
  “我想看,这是我的坚持。”他微沉着音。
  “我会很害羞耶……”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
  “我们没有秘密的,不是吗?既然我们相爱,总有一天我要看完你的全部。”
  她不好意思极了。
  他轻拂她的背脊,不规律的画线绕圆。
  她咬住唇,“一定要这样做吗?”
  “嗯。”他微笑,眼神是正经八百的。“可能不只哦!我还要像刚才那样,一边进入你,两手放在你胸前抚弄,嘴唇封住你的唇舌搅弄。”
  光是想像,她就赧得全身红艳艳、羞答答了。
  “没关系,有空时,我们可以慢慢研究,我会让你先慢慢适应我。”
  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拥紧他,闭上了眼偎在他的怀里,羞怯不语。
  第六章
  晚餐时,舒依柔简单的下了油面,放些青菜、打两颗蛋,两个人就吃着热腾腾的面条。
  他们眼神相视,电波足以让人晕眩,两人唇角的笑甜得醉人。
  “我吃不完,一些给你。”她故意撒娇,把碗递过去,用筷子捞些面条给他,就是要让他碗里的食物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真的吃不完?”他戏谑的眼神在笑。
  “假的!”她坦诚不讳。“我就是想要你吃嘛!”
  “好,我吃。”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发,“你想要把我撑胖吗?我这几天已经胖了一两公斤。”
  “真的吗?”她沾沾自喜,“我宁愿你变成胖子也不要你变成瘦竹竿。”
  “那么喜欢我变胖啊?”他扬扬眉毛。
  “嗯,你变胖是因为被我的爱给养胖的,这样就没有人觊觎你了。”
  “你啊……”他捏捏她的俏鼻头。
  “换我。”她也要捏,而且是重重一捏。
  他的鼻头被她捏红,却一迳地笑。
  “你被我宠坏了,欺到我头上来撒野了。”
  “嘻……”她笑容可掬,“我喜欢被你宠坏的感觉。”
  “这样子就没有人会来跟我抢你了,因为你变得野蛮而且粗暴。”
  “我有吗?”
  “没有吗?我的鼻子还红通通的,这就是最好的见证。”
  她吐吐舌。“你害我变成野蛮女,如果我嫁不出去,你要负责一辈子哦。”
  “反正你要嫁的对象也是我,我不负责好像也不行。”他抓抓头,苦恼。
  她不依的跺脚,涨红脸,别开头,“不负责就算了,我找别人。”
  “你真的要找别人?那我也要找别人。”他坚持。
  她垂头不语,双肩耸动。
  “你在偷笑吗?”
  她仍然不说话,肩膀却颤动得更厉害了。
  他转过她的头,惊见她两眼汪汪,脸上泪水斑驳。
  “依柔……怎么动不动就哭了?”
  “你要找别人……我好伤心……我放不开你了……可是我也不要示弱,你去找别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嘤嘤啜泣,梨花带雨。
  “我口是心非,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找别人,除非你不要我了。”
  她拭去泪水,眸光脆弱,心痛而颤悸。
  “我好爱你……我不要离开你……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呜……”
  “我不会离开你,依柔,我爱你。”他沙哑而热切的叫道。
  “嗯……我知道,我感受得到你的爱,我也好爱你。”
  她抬起泪光莹莹的翦水秋眸,望进他深情炽热的黑眸,情难自禁的将情意和盘托出。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忘掉刚才那些反话,别哭了。”他心痛地拭去她颊上的珠泪,沙哑而怜疼的说道。
  她扑进他的怀里,他阳刚的男性气息将她暖暖的包裹住。
  他捧起她泪滑滑的小脸,覆上灼烈刚猛的唇瓣,以最热、最真的心情来吻她。
  她滚烫的热泪揉碎在两人之间,他们都尝到她的泪水,但是两唇相吸,辗转吮咬,难舍难分。
  当他松开她的唇舌时,他们都各自喘息。
  他紧紧的拥住她,感受她的心跳,他喜爱吻她的柔颈,喜欢闻她的体香,他会永远记住她的气味,下辈子继续追寻。
  “我不想惹你伤心,不愿看你掉泪,真的!”
  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抡起粉拳捶着他,“还不都是你害的。”
  “你要我怎么赔罪?”他定定的瞅着她,眸光不怀好意。
  “还没想到。”她扁扁嘴。
  “我帮你想到了,你要不要用看看?”他邪恶而灼热的视线凝注在她脸上,看得她全身都莫名其妙的热起来了。
  “不要!”她直觉摇头,端起微温的面条继续食用。
  “真的很好用哦……”他鼓吹。
  “是什么?”她经不起好奇心的唆使,傻傻的跳进他设下的火坑里。
  “我献出我的处男之身以示真心赔罪!”
  她狠狠瞪他一眼,“不正经!”
  他哈哈大笑,抬起她的下颚,端望她的眸眼深深处。
  “你害羞的样子我爱看,真迷人。”
  他不说还好,说了让她全身从头到脚都滚烫起来,无法漠视。
  “讨厌啦!”她羞窘不已,柔声娇嗔。
  “换你口是心非了,讨厌就是喜欢。”
  她的双颊红烫,不敢看他炙人的眸瞳。
  他抱紧她,轻拂她的发丝,将她微乱的颊侧柔发拨到她圆润的耳根后。
  他揉了揉她的耳垂,她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
  舒明怀莞尔,故意在她耳畔吹气,她不堪他的热气侵袭,立刻敏感的红了耳根。
  他轻轻吻过她的耳廓,她娇躯微微打颤,电流直窜。
  “好奇怪……”
  “怎么了?有什么感党?”
  “不会说……”她摇头,想避开他的吮吻。
  他邪恶的伸出舌尖在她的耳里舔弄,她尖锐的倒抽一口气,全身痉挛。
  “你喜欢这种感觉。”他笃定的说。
  她无法反驳,迷漾的眼、迷醉的心,偎在他宽阔的胸怀里融成春泥。
  “想不想继续研究?”
  “研究吻耳朵的事吗?”
  “不只,还有更多。”
  她两腿发软,羞红满布,想咬掉自己多话的舌头。
  “想不想?”他胸腔震动,闷笑一声。
  “你在笑我什么都不懂吗?”她皱皱柳眉,瞪着他。
  “没有。”他轻轻在她的唇上烙下亲吻。
  “才怪!”她柳眉倒竖。
  他噙着笑,“什么都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她垂着头,两手互相搅着。
  她不要永远都什么也不懂,她不要被他看扁!
  “好,我要学!”她抬起头,非常肯定的扬声。
  他只是想戏弄、吓唬她一下,孰料她的回答让他大出意料之外!
  他想跟她在一起,但他有他的顾忌。
  她还没有毕业,他不能……
  他还没有稳定的工作,他不能……
  舒依柔见他迟疑,主动扑进他的怀里。“你说过的话不能黄牛,你要教我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要你后悔。”他抱住她。
  面对她的投怀送抱,他没有任何免疫能力。
  他也好想好想得到她……
  她沉吟了一下,紧紧抱住他,吻上他的耳朵,悄悄的说:“我准备好了。”
  他用复杂而绵长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她羞红着脸,毅然决然的轻声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会后悔,而且,我们也都等很久了,不是吗?”
  “你值得我等待。”他轻柔的在她脸上印下细碎的吻。
  “我学坏了,对不对?”她仰头吻他的唇瓣。
  “是真的学坏了。”
  “你不喜欢吗?”她眨眨无辜而明亮的秀眸。
  “不会。”
  “你觉得我……很大胆还是很无耻?”
  会这么问他,可知她很在乎他对她的观感。
  “你有点淫荡……”
  她马上臭着脸。
  “可是,我爱呀!我爱你的热情、你的主动,如果你像一条死鱼般动也不动,我会觉得乏味无趣。”
  “所以,我的表现你喜欢?”她微漾笑意,小心翼翼的轻问。
  “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狠狠吻上她的香唇,不再让言语阻挠两颗炽旺的真心。
  他的舌尖挑逗她的小舌,两人交缠难分。
  “嗯……”她环住他的颈,他抱紧她的腰,让两人之间密不可分,毫无空隙。
  他的舌头一会儿声东击西的戏弄她,一会儿侵占她的口唇将她的口腔内部狂扫数回,她又羞又急,主动出击又让他将她的舌整个含住,她抽不回来,他是故意看她傻里傻气的中计,故意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憋得脸通红,他还不放过她,给她深不可测的吻,吻得她晕眩,几乎要窒息了。
  她捶打他的肩膀,睁开眼不悦的瞪着他。
  他就是封住她的檀口,她无法动弹。
  最后,他还是松口了。
  她差点就要跟空气诀别了,只能贪婪的、用力的呼吸。
  他把她抱起来,快步走向楼梯口。
  “你是第一次,在床上你会比较舒服。”
  她被一种兴奋的、期待的、紧张的、刺激的心情抓住整个心绪。
  “你不能笑我什么都不懂哦!”她出声警告。
  “我不会。”他慎重的说,柔瞳映着两池荡漾的春水,“我会很高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他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里,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用着难测炙烈的眸光直瞅着她,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害羞的把脸给捂起来。
  “有没有偷看?”
  “嗄?”她迷惑的低叫。
  他装她两手放在脸上的动作,只是夸张的手指张开,眼睛透过大缝隙窥视着她。
  她的小脸红到发烫,不依的捶着他的胸肌。“我才没有像,你那样。”
  他逸出低沉的笑声。
  他们的双眸相视,望进对方的灵魂深处,相信对方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他着魔般为她脱去一件又一件的衣物,直到她软玉凝脂般的娇胴完美的呈现在他面前,让他一览无遗。
  他吞咽了口口水,疯狂的吻住她的唇,两手揉摸着她的双乳,挤压出各种形状。
  她的小腹凝聚一股热流,双乳在微痛中体验到麻痒电流,她娇躯不断的轻颤。
  他捧起她的雪乳,虔诚的膜拜、亲吻,她无助的低喘,两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凝视她沉醉的眼,为她神魂颠倒,为她晕头转向。
  他含住一边莓红的蓓蕾,吮吸咂舔,她很快就挺立起来,他窃喜,也用同样的方式疼惜另一边乳尖,让两边雪峰上的红点傲然坚挺,美不胜收。
  他粗糙的掌心覆在她的双峰上揉弄,她全身的力量一点一滴的流失,就好像全被他带走似的,她无法动弹。
  一声又一声的喃吟从她嫣红的嘴里吐出,带着催情的力量,他放肆的继续在她身上点火。
  “不……我脱光光,你却一件也没脱……我也要摸……”
  他轻笑,“好,我脱。”他脱掉上衣、外裤。
  她惊奇的望着他底裤上的隆起,“它就是……”
  他点点头,“你对我的影响力很大。”
  她羞涩的别开脸。
  他将整个上半身压着她,她差点无法呼吸。
  “你太重了。”她快要被压扁了。
  舒明怀调皮的笑了,吻上她胸前的乳峰,或轻或重、或吮或咬,她全身麻颤,悸动传进全身无以计数的小细胞,她的喉间溢出轻微的娇吟。
  她像软绵可口的棉花糖,在他灼热炙烈的吻里慢慢的融化了……
  他的手探到她最敏感的地带,发觉到她漫流出些微黏腻。
  她惊了一下,摇头,“不要摸那里。”
  “可以的……这样我才能好好爱你……”
  “很羞人的。”她晕烫了腮颊。
  “不会,很正常的。我想看你,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
  “我……我不好看。”她嗫嚅。
  “我要看了才能回答你。”
  她摇头,把头埋进他的颈侧。“不要看,我会害羞。”
  他吻她的颈、她的耳、她的颊、她的唇,一步一步慢慢点燃她的热情,引导她反客为主,主动伸出舌头与他嬉戏缠弄。
  他的手掌温热,不停的爱抚揉玩着她的椒乳。
  颤抖、痉挛……
  她难耐的扭动娇躯,他进一步的攻击,手指在她的花瓣处轻轻抚弄,她那股莫名的麻痒感觉才渐渐消除。
  “我喜欢……不要停……”他的触摸让她安心,轻揉慢捻的举动像在呵护最宝贝的易碎品。
  “依柔,我要看你啰……”
  “呃……”
  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做出了让她羞愧欲死的动作
  第七章
  他帮她把娇胴一百八十度的转身,让她的私密花园正对着他,而他蓄势待发的男根也挺立在她的面前。
  她惊惶失措,“这样好羞……”
  他的视线正火热的注视着她的幽密森林。
  舒依柔扭动着,双手遮住自己羞于见人的地方。
  他直接往她的敏感花园吹气,那热呼呼的气体让她一阵惊悸,无端地流出一股浓黏。
  他按着她的手指,借力使力让她自己按摩自己的柔蕾,那滑湿软嫩的两片贝肉被她的手指刮弄着。
  她痉挛,想要缩回手,但他不准,力道加压,她无法自主,任他捉住她的手指恣意的欺陵自己的嫩穴入口。
  她好热……好羞……
  “刚才还干干的,现在流了好多……你真的是水做的。”
  她动情的表征瞒也瞒不过他,她羞得无地自容、全身乏力。
  他以自己的手指找出她藏匿其中的花核,那颗美丽的小珍珠多么诱人哪!他的手指轻轻弹弄,她就有大大的反应,不只娇喘轻喃,美丽的珍珠也瞬间变硬胀大,他觉得大大的有成就感。
  “真美……”
  他把她的双腿拨得更开,让他的头颅置身其中,他灼烈的注目像要将她焚烧,她羞得眼泪都流淌而出,楚楚动人。
  “不要……放过我……”
  他玩弄着她美丽湿濡的贝肉,轻轻的划开、捏住,她悸颤连连,娇喘吁吁。
  他的舌尖触及她的花瓣,她尖叫出声。
  “不可以……那太脏了……不要……”她羞愧的大叫。
  太刺激了……她快要无法负荷了。
  “要我停手吗?”
  她不知道……
  她不是不喜欢,但羞耻的道德观紧抓住她的理智不放,她无助的飙出泪水。
  “有没有觉得很舒服?”他把她的每一片花瓣都轻轻舔过,再沙哑的低问。
  “舒……嗯……舒服……”兴奋与颤抖将她的身躯笼罩,她逸出破碎的心声。
  他进一步把火舌伸进她的体内,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被他弄得全身浴火,没有办法思考。
  她麻颤,因紧张而忍不住剧烈收缩。
  他把她的双腿撑到极限,舌头放肆的搅动,张嘴吸啜她源源不绝的香液,那咂声淫靡到了极点。
  她好慌乱,她好无助,她好害羞……
  他好态情,他好霸气,他好邪恶……
  他的手指把她的花瓣拨开,让她迷人的穴洞整个露出,那不断淌溢的春水让他满意,他氤氲的眼眸布满欲火,用手指掏弄,用唇舌钻窜,她丝绒般温暖紧窒的小穴让他几欲疯狂。
  舒依柔被他大胆的又掏又吮,气喘咻咻,脑子浆化,每一个小细胞都开口呐喊着需要他。
  她狂野的摆动娇躯,兴奋的娇喘如莺,妩媚的眼眸含春,整张俏丽的脸蛋布满细汗与绯红。
  他的大手掬满她晶莹的爱液,直接送到她的唇前,“喝喝看。”
  她大惊,花容失色,“不……我不要……”
  他自己喝得一滴不剩,再哺喂到她的嘴里,她猛烈摇头,但呼吸管道被他整个堵住,她心跳狂促,被迫尝到自己的体味。
  舒依柔的理智无法负荷这么激情的举止,她血脉偾张,满脸红热,危险而灼热的情焰将她熊熊燃烧起来,体内就像要爆炸开来似的,她挟着满心悸动,抱住他。
  他脱下底裤,让硬杵抚过她敏感细致的花蕾。
  “啊——”
  她直接崩溃!飞溅起激狂的热液,整个斗室弥漫香甜暧昧的气息。
  他灼灼黑眸痴中带狂的盯视着她,不安分的手掌在她胸前的乳蕾上细细挑弄。
  她面红耳赤,整个瘫软,全无气力了。
  他好整以暇的在她耳垂上吹着,她轻轻的缩着,“痒……”
  他邪气一笑,继续调情,含住她的耳垂吮咬起来。
  她媚眼如丝,体内空虚起来,忍不住主动弓起身子迎向他的火热硬挺,摩擦着他,挑逗着他。
  他倒抽一口气,莞尔,“想要了?”
  他的火眸赤裸而热烈,她双颊酡红,娇喘连连。“我想要……”
  “再等一下,我要把初次的疼降到最低。”
  他磁性的嗓音充满性感的男性魅力,她明白他是以最真的心、最热的情在呵护她、善待她,她感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脆弱的泪珠在眼眶边缘盘旋。
  她清新可人、娉婷羞怯的娇态让他更加怜惜。
  他把她抱得好紧,欣赏她感动羞涩的模样,两情缱绻、你依我侬,他们耳鬓厮磨,双双沉浸在醉人的激情氛围里。
  他蠢蠢欲动的欲箭撞了撞她芳香满溢的香穴。
  她整个身子惊颤,全身布上渴爱的淡淡薄汗,床单上濡湿了一片湿滑的津液。
  他把自己的男根扶好,她双目圆瞠,惊奇的低叫,“好大……”
  他笑了笑,“这样你才会幸福,太小的话你会不知餍足。”
  她羞得把头撇开,“我……我才没有。”
  “等你尝过这种感觉,以后你就会懂,就会爱上了。”
  他让炙烈的男杵在她的臀沟前后的移动。
  她屏息以待,臀部不由自主的摇摆起来。
  他用欲根顶了顶她的柔穴,她痉挛起来,漫流出另一波爱液。
  他狂肆的扶好男根,直接撞一下她敏感而充血肿胀的花核。
  她不停的打颤,花穴一开一合,充满了渴望的无声邀请。
  她无助的哭了起来,“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是这样吗?还是这样?”随着他淫秽大胆的动作,她娇喘不已,花穴急促的收缩。
  “呜呜……”她无力的软躺在床上。
  “好,就来了。”
  他瞬间挺进她的体内,蜜液四溅,房间里满满的邪淫气味。
  她双腿将他的劲腰环得好紧好紧,两手也把他的颈项箍住,不再放任他逃离。
  她好需要他!
  他迅快的抽插着,进出她的体内忽快忽慢,她完全捉不到他的速度,只能任他恣情驰骋,她狂野娇叫。
  不疼的……
  她的初次不会疼……
  他唤醒她体内的热情,让空虚的痛感胜过初次的微疼,她甜美而满足的笑容挂在脸上,随着他的每一波进击而飞上云端。
  “嗯啊……”
  快感盈满她的全身,她追随他抽刺的动作,呐喊出欢愉的娇啼。
  她性感的神情洋溢着满足,又骚又媚,他心痒难耐,加快冲刺的迅雷之速。
  她抓紧他的肩背,体内情难自禁的剧烈收缩,将他圈缩得更紧、更紧……
  隐藏在她清纯可爱的表象下有多么热情,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他更积极、更激烈的贯穿她。
  她的身体不断的收紧,她的小嘴不断的吟哦,她的腰臀不断的摆动。
  两人就像磁铁的两极相吸般,水乳交融、鱼水交欢,契合得不得了。
  他们的眼神交会,欢爱的过程无比兴奋,像要飞上云端。
  他奋力冲刺,以不同的角度撞击她软窒的幽穴。
  猛地,一股激荡心魂的高潮将她掳获,快如闪电的让她痉挛抽搐起来,激喷出爱液。
  他也受到刺激,在瞬间洒出灼热的种子,温暖她的花心深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战栗,一起高喊,一起得到释放的快感——
  “依柔,你会不会后悔?”
  激情方歇,他玩弄着她一绺湿黑发丝,慵懒而认真的问着她。
  “不会。”她无比坚定的说。
  “这样子做,有什么感想?我做得好不好?”
  她满脸通红,瑰丽的红唇勾勒出微笑。
  “用说的,不然我不知道。”他刻意为难她,一只手放在她雪白的椒乳上揉捏。
  “不要这样……”她闪躲着他的禄山之爪。
  “那这样?”他邪恶的将手指欺向她欢爱后仍潮湿的幽穴口。
  她整个人颤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呻吟,猛烈摇头,“不要啦……我的体力还没有恢复。”
  “说一下感想,我才要放人,不然……”他的眼里闪着火热。
  她整张小脸又红又烫,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他。
  “赶快说,我只等一分钟。”
  在最后一秒钟,她期期艾艾的开口,“我觉得很棒、很舒服……虽然事后我的身体觉得很累、很疲劳、全身没有力气,但我不会后悔把自己给你。”
  他用着深情如水、炙烈如火的视线瞅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拿小手把他的眼眸蒙住,“不要看啦,很羞的。”
  “我想看你,看你欢爱后的神情,好性感、好妩媚,这样的表情只有我能看,知道吗?”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我只会把自己给你而已。”
  他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依柔,我爱你。”
  “哥,我也爱你。”
  “你叫我哥?以我们现在的状况?”他觉得不可思议,双眸圆瞠。
  “我……我想叫你哥。”
  “好啦,随便你,谁教我已经把你给宠坏了。”
  “哥……我最最最最最爱你了……”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他提议。
  她摇头,“我……”
  “嗯?”他把头歪向一边凝视着她。
  她双颊羞红,心跳加快,声音细如蚊鸣,“那个地方……好麻……好酸。”
  他把头靠在她颈间才能听懂她的话,轻轻一笑,“我懂了。”
  “我想睡一觉,也想洗个澡,可是我全身没力了。”她可怜兮兮的娇叫。
  “我抱你去洗。”
  “不能再……叫我做哦。”她丑话先说。
  “不会。我会体谅你的,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他把她从床上拦腰抱起,抱进浴室里冲洗。
  舒依柔慢慢的睁开眼眸,一脸惺忪。
  舒明怀柔情款款的艰瞳正盯着她。
  她反射性的抓起被单把自己的脸给蒙起来。
  哎呀!她的睡相全被他给看光光了!
  她的小脸酡红。
  他轻轻的拉下她的被单,“小心,会不好呼吸的。”
  柔柔的声音传出,款款的情意流泄,她面红耳赤。
  “我睡很久了吗?现在几点了?”
  “还好,快九点。我想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把你这个睡美人吻醒了。”
  “今天我要不要上课?”
  他满脸宠溺,抚摸她的头发,“今天是星期六,你不用上课。”
  “嗯。”她想从床上爬起,却觉得全身酸痛。
  “我……我觉得身体变得好奇怪,会酸……”
  他更加怜惜的轻抚她的发丝,“你的初夜会这样很正常,以后我会更加温柔的对你。”
  一股强烈的暖流冲进她的心坎里,她想也不想的把他抱住,浓浓的依赖与信任、深情将她包围,她嗅着他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好眷恋、好眷恋……
  他嘶哑的轻喊,“依柔,我的老婆……”
  她抬起眸,笑得好柔、好美,“老公……”
  经过一夜的洗礼,他们已经是有了肌肤之亲的交颈鸳鸯。
  舒明怀只觉一股深爱挚情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入他毫不设防的心灵深处,他捧起她的小脸,颤颤悸悸地烙印下自己火热的吻。
  “唔……”
  她环紧他,无声的鼓励他继续,娇柔的身躯掠过一阵轻颤。
  他的亲吻好温柔,温柔到了极点。
  他的臂弯好强健,给了她安全感。
  舒依柔心醉神迷,回吻他的深情。
  舒明怀心荡神驰,回报她的真爱。
  他的吻愈来愈强悍,她的心愈来愈渴望。
  她的吻愈来愈灼热,他的心愈来愈狂野。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索求探寻,放肆的吻肿她的芳唇。
  她的双手在他胸前大胆抚捏,热情的挑逗他的乳尖。
  源源不绝的爱,波涛汹涌的欲,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漫天夹地的卷走……
  他高大的身子再度压上她柔弱的娇躯,胸前两朵嫣红的蓓蕾在他的巧手逗弄下绽放了。
  他滚烫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缠绵的吻由她的唇到她的颈,逗留不去。
  “嗯……”
  “依柔,我喜欢听你的叫声,继续叫,你让我很兴奋。”
  他双手充满宠爱的捧起她白皙柔滑的脸蛋,轻轻的吻一下她的鼻尖。
  她无助的低喊,体内熊熊的欲火在燃烧,无边的空虚感在增加。
  “哥……啊嗯——”
  他的手溜进她的体内横行霸道,她无力阻止,也不愿阻止。
  她热情的收缩,双腿夹紧他的手指,不让他离开。
  “你好骚……”他含笑的说道。
  “嗯……这样不好吗?”她虚弱而颤抖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很好,我喜欢。”
  “嗯……”她轻喘。
  他的男根已经勃起,无边的火焰正在他的下腹凝聚,让他更壮、更大。
  撩人的热吻、发烫的娇躯,他的蛰猛,她的热情,两人共谱出荡气回阳的缠绵激情。
  她已知人事,用自己的下腹不断的挺向他的坚挺。
  “你好大……好热……我有感受到……”
  “你想要吗?”
  “嗯。”她媚眼如丝,频送秋波。
  他在她香肩、双乳前落下一个比一个更疯狂的吻,吻得她全身痉挛。
  多么风情万种的她,他炽热的眼眸锁在她清灵的容颜上。
  “依柔,我的依柔。”
  “嗯……我是你的……只属于你的依柔……”她深情的呢喃。
  他的黑眸里跳跃着喜悦兴奋的火花。
  低笑一声,他揽紧她的腰肢,两个人的前额相抵,他灼热的眼眸对上她迷漾的双瞳。
  “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好美。”他柔情凝睇。
  “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好俊。”她深情回应。
  他挟着满腔爱火,欲望不再压抑,犹如火山爆发,一股宣泄。
  他们的身体激烈的纠缠在一起,她全身任他抚遍吻遍,他的身子也一丝不挂的呈现在她面前。
  她的胸部急促的起伏,两个人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的身上、脸上,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高了好几度,她的身子都染上一层红云,而他健壮的身子布满薄汗。
  “要不要我了?”
  他的大掌摸索她美丽的密林深处,挤进一只手指。
  她情难自禁的呐喊,反射性的把身子弓向他。
  他的手在她的紧窒里抽插,“你里面好热。”
  “嗯……给我……啊……”
  他再挤进一指,双指在她体内来回进出。
  她的头摆动,她的臀迎向他。
  他胀大的男性抵着她的花穴幽口。
  “好黏……好滑……”他摸出一把她体内的浓稠爱液给她看。
  她别开脸,羞得无地自容。
  他用硕长的男根轻轻挤了一下她的花穴,撑开了她。
  “嗯……”她摇摆自己的腰臀。
  他停住不动,就是不愿意再进一步深入她。
  她意乱情迷、空虚难耐,“不要停……”
  他的唇回到她脸上吻住她的唇,他的双手搓揉着她两边嫩乳,身下的昂长发动攻势一举攻进她的体内深处。
  她的呼喊全被他吻住,她极欲颤动的双乳全让他罩住,她修长的玉腿主动的圈住他的劲腰,任由他带领她律动起亘古不变的男女韵律舞。
  她的呼叫忽低忽高,喘息不止。
  双腿间不断的被进攻,她好热……却也好满足……
  激情的欲爱啊……竟让她尝得舍不得离开。
  她的身躯被丢进了水深火热里,只随着也翩翩舞动。
  爆炸……灿烂……
  无限美好!
  第八章
  舒父狠狠的给了舒明怀一拳,打得他后退两大步,胸口好痛,他抿紧唇,无言的承受,双眸盛载无数的绝望与心痛。
  胸口疼得无法呼吸……
  他紧皱双眉,这种疼,是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无助与哀痛。
  他整个人失了魂、掉了魄,刚听到的消息还来不及消化,他已觉得灵魂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血色尽褪。
  舒父看待亲生儿子舒明怀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不共戴天的仇人般,充满憎恨之意。
  “你实在太过分了!”
  舒母挡在舒明怀的身前,“他是你的儿子,你下手不能轻一点吗?”
  “他吃了依柔……他竟然把乖巧清纯的依柔吃了!”舒父咆哮。
  舒母满含怨恨的怪罪他,“这种乱伦的事还不是你种下的恶因!孽啊!”
  舒父满身狼狈,“对对对,是我的错,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相恋,你在台东告诉我时我就赶紧赶回来,但还是无法阻止这场荒谬的错误。”
  “依柔竟然会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当初不该骗我她是弃婴,是你捡来的,我这些年来对她的好都像一种讽刺,呵呵……”
  她心痛的笑叫着,笑出泪水,“丈夫外遇,妻子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这妻子当得可真是窝囊,惭愧!”
  “我们回来是要处理两个孩子的事,你别尽扯过去的事。”
  “没有过去,会有现在?”她面色阴沉,歇斯底里的大叫,“我少她吃的、穿的、喝的、用的了?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看待,但是我无法接受她是你在外头偷吃留下的种!”
  舒父如受酷刑,他吞了一口口水。
  “依柔她妈当初跟我是荒唐了一夜,我也没想到她会因此早产生下孩子,她一个未婚且柔弱的女子无法养这个孩子,我们也没有女儿,而且,你忘了?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依柔,我们才会抚养她。”
  舒母脸色一沉,怒气腾腾,心头闪过尖锐的嫉妒与刺痛,“早知道她是你女儿,我情愿她饿死、冻死,也不要领养!”
  舒父寒心,咬紧牙龈,“我会带着依柔搬出去住。”
  “你选择了那个外面的女人?我是你的结发妻子,跟着你二十多年了,你居然弃之不顾,你的良心被野狗给啃了吗?”
  她凄楚而心如刀剜,脸色诡谲,声音尖锐。
  舒父面罩寒霜,“过去是我错了,我现在只想弥补。最无辜的是孩子,依柔以后还要结婚生子,我必须让她跟明怀分开,我会另外安置她。”
  舒母火冒三丈,语气嫌恶,“她妈是狐狸精,她也是狐狸精,我们家明怀千万别因为她的关系而沾惹上臭名!”
  舒父被她阴毒的话弄得怒火攻心,大声斥骂一句,“你别再说了!”
  她的脸色马上变得极端难看,双拳紧握,声音因怒气而颤抖。
  “我说错了吗?你敢做就要让人敢说,你没做谁会去说这些是非?”
  舒父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无言以对。
  舒明怀脑中全是他们的对话嗡嗡作响。
  他跟依柔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舒明怀觉得这个世界是扭曲,是残酷的!
  他快要崩溃了,他的心快要被撕碎了……
  “爸……妈……是真的吗?”
  一个细微而战栗的娇弱女声从楼梯口发出来。
  舒依柔僵硬死白的神情像快要晕倒般,她四肢冰冷,全身震颤。
  “依柔!”舒父轻唤。
  她苍白的脸看在舒明怀的眼里,他心痛逾恒,却又爱莫能助。
  舒母讥诮的冷笑一声,“你终于下来了,我以为你会躲在楼上躲一辈子!我们家因为你的关系已经四分五裂了!”
  “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舒母尖酸刻薄的话从嘴里源源不绝的溢出,“我没有你这种双腿大张,等着自己亲哥哥进入的淫荡女儿,你没有替你自己的名声、贞操着想,也应该帮你哥的声望、前途着想,但是你都没有!因为你是天生的骚货,没有男人就无法独立!”
  舒依柔全身紧绷,脸色凄迷悲哀,舒母咄咄逼人的丑态她不认识,舒父祈谅的眼神她不想看,舒明怀茫然的神情她好心痛。
  她把自己送给了最爱的男人,认定她永不后悔。
  这个男人,却是她的亲哥哥……
  不是不是吗?怎么命运转了一圈,又成为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是老天爷的玩笑?是爱神的把戏?可怜啊可怜,她跟她哥都被戏弄得晕头转向了。
  泪水在眼里盘旋,她泪流满腮。
  “哥……”她深深的凝视着舒明怀。
  舒明怀的眼里也充满伤痛,他伸出手,却又放下,别开眼,不再看她。
  舒依柔心如死灰。
  她懂……
  他们的爱,是错的!
  错的身份、错的时机,造成这一段难尝的苦果、难咽的孽缘!
  她激动的喘了好几口气,心已支离破碎了。
  她的眼前好像在天旋地转似的……
  她闭上了眸,晕了过去!
  舒明怀快手快脚的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她!
  他的心痛,绝对不比她少。
  只是,他晕不了,而她能够晕倒,暂时离开这个丑陋的现实世界,是好的。
  他凝望着她疲惫哀沉的脸蛋,无声的长叹一口气。
  舒母看待她的眼神活像要把她大卸八块,舒明怀的眼里复杂难辨。唯一确定的是,她看到的是疏离冷漠,让她寒了心。
  她爱舒明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绕了一圈回来,仍旧是她的哥哥!
  大错已经铸下,她再也没有脸去面对他。
  她需要离开这个家,在这里,一景一物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她无法接受,她快要崩溃了。
  她好痛苦,她就像一个不会游水的旱鸭子掉进大海,载浮载沉,即将灭顶。
  没有人能够将她救赎,她再不走,就会窒息。
  舒依柔在舒父的安排下住进学校附近的宿舍里。
  舒父匆匆的来说明她的身世,又匆匆的回去工作岗位了。
  每夜,她都作着可怕的恶梦。
  舒母尖锐的声音指控她,舒父低沉的声音嘲笑她,舒明怀冷漠的神情瞪视她。
  这些幻影逼得她日夜难眠,精神状况变得好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黄肌瘦,苍白的容颜、赢弱的身躯,看起来活像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让人看了忧心不已。
  “依柔……”方文涛对她的心意还是不变。“你今天有没有吃东西?你愈来愈瘦了,下午下课后我带你去吃小吃好不好?”
  “我不饿。”她摇头,没有食欲。
  “你这样子你家人不担心吗?你哥呢?”他声音提高。
  她整个人震了一下,“我哥……对……他是我哥……货真价实的哥……”她又哭又笑,整个人情绪崩溃,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方文涛不顾其他同学怪异的视线,把她拦腰抱起来,直接带到医护室。
  才不过三天,她就瘦成皮包骨……
  舒明怀站在医护室的床边,深深的凝视床上昏睡的可怜人儿。
  “依柔。”他低喟了一声,声音里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存在。
  接到方文涛的电话,他马上赶过来,一颗心揪得好紧好紧。
  她不好过,他又何尝好过?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但是伸到半空,他突然又缩回手。
  他不能碰她!
  一碰触她,他怕自己又会无法克制。
  她是他的妹妹呵……他不能再对她有任何绮思遐想。
  妹妹——好沉重的字眼!
  他若有所思的凝视了她好久,最后决定悄悄的离开。
  她却选在这时清醒过来,乍醒的眼眸看到他的背影,她立刻快速的起身下床,可是两只脚一时没力气,使她跌坐在床上。
  她因撞疼而发出轻微的呼叫声,吸引了他回眸,眼神赤裸裸的刻划着深情如蜜。
  她惊喜,微笑。
  他仓皇的转身离去。
  她慢慢站起,等双腿能够适应了,半走半跑的追着他。
  “哥……哥……不要走……不要躲我,你出来……哥……”
  他是她内心最重要的依靠,就算他们不能结合,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舒明怀就躲在一根粗壮的石柱后,等她慢慢一步步的踱离后,才深深的望视她,无声的吐出:“再见。”他与她背道而驰,在她一直往前寻找时,他跟她的距离愈来愈远。
  泪水迷潆了她的秋眸,疼痛揪住了她的心灵。
  她像个迷路的小孩,哀哀切切的哭了起来。
  她好想他……
  好想见他!
  舒依柔明知舒母不欢迎她,然而她还是在舒家门口徘徊。
  只要他出来就好,她就能见到他了。
  他们之间有好多话应该要说清楚,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他是她哥,这个身份她会学习接受,不管她的心有多悲痛。
  她不会结婚,她的心里永远只住一个人。
  他不要对她不理不睬,她所求不多,仅仅一个注视的凝眸,一句平常的招呼,只要对象是他,她就满足了。
  她想要陪在他身畔,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门里,舒明怀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右耳好痒好痒,莫名其妙的发痒,让他痒得坐立难安,无法静心。
  他打开窗,望见窗外的舒依柔。
  舒依柔也看到了他,露出欣喜的目光。
  他戴上漠然的面具,对她挥挥手,像要撵她走似的。
  她哀容凄伤,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他直接把窗户关起来。
  她的五脏六腑瞬间痛得她连站都站不直,她蹲坐下来,泪如雨下。
  开门的声音让她惊喜,回头,对上的是舒母惊愕而厌恶的眼神。
  “妈……”她虚弱的叫了一声。
  “我不是你妈!”她冷哼一声。
  舒依柔脸色死白,神色凄凉的咬咬唇。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想见哥。”
  “他不会见你的!你别再来勾引他!赶快走,不然我拿扫把撵你这个扫把星!”
  舒母振振有辞,曾经和颜悦色的慈母转瞬间变成这样子,恨不能她消失不见的嘴脸,舒依柔觉得自己已走投无路,舒母的憎怨就像一根威力无穷的毒针深深的戳进她脆弱的心脉,刺得她阵阵抽痛,毒发攻心。
  “还不走?真的要我拿扫把吗?”
  舒母见她呆若木鸡,马上冲进去把扫把拿出来。
  “滚……”
  舒依柔噙着心酸的泪珠,恻然无语,喉头凝噎。
  舒母恨舒父瞒着她外遇,还把外遇的证据堂而皇之的让她抚养长大,她愈想就愈恨,愈恨就愈需要发泄,舒依柔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舒母拿着扫把无情的打在她的身上,她不喊痛,她不求救,任凭舒母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打着她的身躯。
  舒明怀冲下来抱住她,让自己的背脊给舒母打。
  舒母愣了一下,把扫把扔开。“你出来做什么?”
  “妈,别再打依柔了,她不是我们的仇人,她是我妹妹啊!”
  “我不承认她,我永远也不会承认她!她是私生女,是没有人要的私生女!”
  “我不是……我不是……”舒依柔哭喊着,情绪大乱。
  “你是!你就是!”舒母瞠圆大眼死瞪着她。
  她捂着耳朵,整个人崩溃了。
  “依柔……依柔……你清醒点。”舒明怀不断的摇晃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明怀,离她远一点!”舒母把他拖离。
  “呜……啊啊——我不要你是我哥……啊啊啊——”她无法控制的尖叫,整个人彻底崩溃,只想要隔离残酷的现实,不要听对她不利的声音。
  “依柔!”他担忧的叫唤一声。
  “我们进去,她疯了。”舒母无情的说。
  她的脑子里、耳朵里全是舒母诡谲的控诉,她不要听,但她无法制止脑海里的咆哮,她拔腿狂奔,像无头苍蝇般往危险的马路上乱跑一通。
  “妈,我不放心依柔,我要去追她。”
  “不要去!”舒母挡不住他。
  没有方向的舒依柔乱七八糟的奔逃,泪流满面,伤心无助。
  “砰!”
  重大的撞击让她失去了知觉。
  她好高兴!
  她可以摆脱不想听的声音了……
  鲜红的热流从她的身体里跑了出来……
  病房里。
  舒依柔已经躺了两个礼拜了。
  她静静的躺着,一动也不动,身上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就是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医生表示她在逃避某件事情,所以不愿意清醒。
  舒明怀捉住她冰冷的小手,眼里盛满柔情与忧惧。
  他不要她封闭自己,他才是使她痛苦的罪魁祸首,应该由他承担,而不是她。
  她是爸在外的私生女又如何?她还是他深爱的女人。
  他要她赶快醒过来,他们可以不理世俗的规范,只要能够一辈子互相照顾,他可以永远不碰女人,当个清心寡欲、在家修行的和尚。
  只要她醒过来……
  “依柔,醒来好不好?打我、骂我,我都可以接受,别不理我,我错了,我不该故意对你冷漠,我不要你一直这个样子,我要你会哭、会笑、会说话。”
  他凝眸深处的温柔一瞬也不瞬的贯注在她的脸上。
  突然,他揉揉眼眸。
  “是我眼花了吗?”
  他好像看到她的眼角掉出一滴泪来!
  舒明怀用手指碰碰她的脸,不敢置信。
  她真的有反应了,真的是她在哭!
  “依柔,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对不对?依柔,醒过来,请你赶快醒过来。”
  接下来,不论他等多久,她仍是毫无反应。
  他不死心,赶紧找医生护士再为她做检查。
  医生笑着对他说:“她有进步了,再过不久她就会清醒了。”
  “真的?太好了!”他开怀的笑了。
  “我刚才仔细一诊,发现她有孕在身,这个孩子竟然没在车祸中被震掉,真是一个幸运儿。”
  舒明怀笑容僵掉,神情凝重,紧皱眉心。
  她怀孕了?
  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种。
  问题是,近亲生子很有可能会是畸型儿!
  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绝不能留!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后,会不会又再疯狂一次?
  第九章
  眼皮好沉重,像吊了铁似的……
  舒依柔努力的撑开眼皮。
  她的眼前是一片洁净的白,让她以为自己上了天堂,脱离人世的烦嚣苦楚。
  “你醒了?”护士正好进来巡房,开心的微笑。
  她看到自己吊着点滴,手上还有输入点滴的针,一时之间苦涩的轻叹。
  她还没死!
  “你不开心吗?”护士开导她,“你受伤沉睡的这两个多礼拜,你哥一直在照顾你。”
  “我哥?”她无法相信的低叫。
  “要不要我去通知你哥?他去买便当了。”
  “不……不用了……”她不想看到他,她自惭形秽,根本就不配跟他做兄妹。
  她毕竟是破坏他父母感情的凶手!
  没有她,舒父跟舒母的感情不会决裂,她无法置身事外。
  “你想起来吗?我扶你。”护士很热心,“你有孕在身,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说什么?”她激动的抓住护士的双肩。
  护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你不知道吗?你……有身孕了。”
  舒依柔觉得自己正被无形的箭矢刺穿,每一个小细胞都疼、都痛。
  她怀孕了?
  这是她跟她哥的孩子!
  天!这孩子绝不能留下。
  上一辈子的错误,她这一辈子清偿,但是,绝不能再让无辜的下一代受到牵累。
  “你休息一下,我去请医生过来。”护士看她情绪波动太,连忙去搬救兵。
  舒依柔撑起自己,费尽全力,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医院。
  她无处可去,最后是回到宿舍。
  轻抚平坦的腹部,她好难想像,这里居然有个小生命在孕育!
  这个小生命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她惨白着脸,全身冷得发颤。
  她好爱小孩,好不容易有了小孩,却不能要,这份孤寂与酸苦,她反反覆覆的尝,愈尝愈苦,愈苦愈绝望。
  原以为她会睡一场永不醒来的觉,但她还是醒了。
  醒来,面对的是现实的隔离,她不被这个世界欢迎,不被舒家接受,她觉得自己好累,真的好累,她争什么呢?她什么也不该争,只能默默的生存。
  她腹中的胎儿却不该再生存下去!
  她会成为残杀自己胎儿的凶手!
  她要堕胎吗?这是她跟他的孩子……
  不堕胎行吗?这个孩子是个孽啊……
  她艰涩的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一颗芳心浸濡在酸楚沉痛的汪洋里,无法上岸。
  凄厉的咬牙,她想哭,想宣泄一肚子的苦楚。
  她居然哭不出来了!
  累到连眼泪都懒得掉下,累到自己都没有求生的意念。
  舒依柔舍不得堕胎,舍不得让腹中的胎儿离开爱他的母亲。
  死亡……
  这个答案能让她脱离残酷的现实,能让她带领孩子用另一种方式在一起。
  嗯,这是好方法。
  她凄凄惨惨的笑了,“死”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不断的出现。
  她找到解脱的不二法门了……
  “孩子,妈妈绝不会离开你,妈妈很孤独,但有了你妈妈就不孤独了,妈妈知道你需要我,妈妈也需要你,所以妈妈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她兀自喃喃自语,思绪紊乱,面无表情的走进浴室里。
  舒依柔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的水,眼神迷离,笑容凄切。
  “这水好清澈、好洁净哪!待会儿,我会帮它变色,呵呵……”
  她声音戚哀,每一根神经都隐隐作痛。
  “刀片……”她走出浴室找到美工刀后再踱回浴室。
  “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她咬紧牙,神经已绷得快要错乱了,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的手腕割,把染血的手放进浴缸里,看着血液慢慢散开,池水缓缓渗红,她觉得自己渐渐的解脱了。
  她的笑容笼罩了无以盛载的哀愁,整个人心力交瘁,“哥……永别了……”
  四周的景物愈来愈模糊,她的意识混沌,她的眼皮沉重。
  舒依柔软软的娇躯趴在染血的浴缸边,昏迷不醒。
  红得诡谲的浴池让人沭目惊心哪!
  猛然,一道痛彻心肺的电波袭向舒明怀的心房,他整个人重重一颤。
  直觉反应,他料定这道不寻常的电波跟舒依柔脱离不了干系。
  “爸、伯母,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找依柔,找到后再通知你们。”
  舒父揭开舒依柔的身世后,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离开家里,但他一直跟舒明怀保持联络,明白舒依柔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当年林绿珊把襁褓中的女婴交给他时,他一直说会给她最好的照顾,但是,他发现他并没有做到,非常断愧。
  林绿珊后来找到一个爱她、不计较她的过去,但已离过婚的男人,他们两人自组家庭,她有留下自己的通讯方式给舒父,表示只要舒依柔有事,可以通知她。
  这许多年来,舒父一直没有去动那个号码,他衷心希望林绿珊能过得好,所以荒唐一夜铸下的错他自己去抚养。
  舒母得知真相后变得无理取闹,舒父头疼欲裂。
  当舒明怀电话告知舒依柔住院一直昏迷不醒时,舒父明白他已经尽力,需要由舒依柔的亲生母亲出面了。
  舒依柔若是在舒家待不下去,林绿珊就会把她接回去住。
  当舒父联络上林绿珊,两人连忙赶到医院时,却发现她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不!我们一起去。去依柔的宿舍!”舒父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
  于是,三个人冲向舒依柔的宿舍,打开舒依柔的房门,浴室里的景象让舒父傻了,林绿珊尖叫,舒明怀哭了。
  幸好发现及时,在急诊室医生们的抢救下,舒依柔脆弱而渺小的生命火花又重新燃起了。
  病床上,舒依柔的伤口上包着纱布,脸色白得吓人。
  林绿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可怜的女儿……”痛心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哭得肝肠寸断。
  “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扯下漫天大谎,害苦了我的女儿……”
  舒父一知半解,舒明怀眼底诧异。
  “伯母……”
  “我说实话好了,依柔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是我故意栽赃给你的,我看你家很幸福,很温馨,当年的我无法给依柔一个这么好的家庭,我知道你很善良很体贴,一定会帮我的,但是……我怕你不会把依柔当成亲生的那么疼爱,我才……”
  她哭了出来,“对不起……”
  舒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把话说清楚,我要源源本本的知道所有事情。”
  “那一夜……你醉酒的那一夜睡得不省人事,我们并没有……没有发生关系……那时我肚子里就有孩子了,只是孩子的父亲被车子撞死了,不然我们原本有计划要结婚的……”她声音支离破碎,哭得一场胡涂。“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我却因为一己之私而把现场弄成像……”她凄迷的苦笑,“事后你表示会负责,而我也顺其自然的生产,你却以为是早产儿,我也将错就错,把女婴托给你负责……后来我再婚,也怕对方会看不起我,把依柔视为拖油瓶,我才一直没来找回孩子……但当你告诉我依柔住院,我脸色大变,现任的丈夫关心我,我才和盘托出。而他竟大方的表示会视如己出!我错了……我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跟我先生都是好人,是我的自私自利害苦了我的女儿……”她哭得不能自己。
  舒父逸出长长的叹息。
  他不后悔领养依柔这个乖女儿,只是后来造成的这些问题,都是造化弄人,让他不胜唏嘘。
  舒明怀整个人虚脱,瘫坐在地上。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全是无意义的“身份”惹的祸,全是上一代的私心造的孽!
  “依柔,你听到没有?你赶快醒过来,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挡我们相爱、结婚、生子了!依柔……你快醒醒……依柔——”
  舒明怀颤抖的说道,温柔的声音、关怀的表情,他的手握住她没有受伤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温暖她冰冷的手心。
  “依柔……赶快醒醒!别害怕……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凝视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蛋,他着急的叫喊、深情的呼唤,一颗泪水直接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你快醒过来……”另一边眼里也滚出了晶莹的热泪。
  深情至此,天地同悲。
  晴空万里,就像舒明怀与舒依柔的感情世界,也是一片艳阳高照的好阳光。
  林绿珊亲自登门造访,虔诚真挚的向无辜的舒母赔罪,获得舒母将心比心的谅解。
  舒母无法原谅的是朴实体贴的丈夫竟也会在外头偷吃。
  但事实证明,他是背黑锅的,舒母的妒火被林绿珊的及时雨给淋掉了,也就不需要气愤。
  真相大白后,林绿珊想让舒依柔回她现在的夫家。
  舒依柔为难,母女天性,她可以很快的熟悉林绿珊,但却还无法接受另一个全新的家庭。
  舒父、舒母也舍不得她,加上她的爱人舒明怀住在这里。
  她恋恋难离开。
  林绿珊笑了,“依柔,我没有资格当你妈,也不该为难你的决定,你只要在舒家住得好就好了。”
  “谢谢……妈!”她温柔的微笑。
  林绿珊感动得让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年轻时不懂事做错了事,你都不怪妈吗?”
  她摇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是爱我的,虽然方法错了,但爱我的心意是珍贵的,我还要谢谢你,才能让我遇到这么好的哥哥。”
  “你只要他是你哥就好了?”舒母站在一旁笑问。
  她躲到舒明怀的背后,“我……我还要他当我的老公。”
  “老婆!”舒明怀把双手往后抬,箝住她的身子。
  “我们舒家该办喜事了。”舒父下了结论。
  舒明怀把舒依柔往前拉,拉进怀里紧搂不放。
  他的眼里含着深情款款,她的眸子印着含情脉脉。
  林绿珊、舒父跟舒母三个人静静离开,清场后,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有情人。
  “依柔……”
  “哥……”
  “还叫我哥?我是你老公!”
  “哥哥情人……哥哥老公……”她轻轻皱鼻,“我就是要叫你哥。”
  “好好好,随便你叫。”
  她淘气的笑了,“随便我叫?那我可以叫阿猫阿狗吗?”
  “你——该罚!”他狠狠的堵住她的唇瓣。
  她献上自己的唇,让他犹如豺狼虎豹般恶狠狠的吞噬了她。
  她沉醉在这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里。
  他沉醉在她不由自主的低微娇喘里。
  他的唇舌缓缓的在她口里旋绕,再轻柔的在她颈间徘徊,火热的舌尖像在燎原般,行经过的路径都带着火簇,她陷入不可思议的欲望渴盼里。
  “怎么办?你激起我的欲望了!”一声呻吟从他极力压抑的胸膛传出。
  她感受到他闷闷的低笑声,狐媚的朝他眨眼睛。
  “怎么办?我也想要了……”
  他一愣,声音异常沙哑,控诉道:“你在挑逗我。”
  “我有成功吗?”她憨憨的轻问。
  “吻你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升旗状态了。”
  “嘻嘻……”她窃喜,“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你说的对!”他拉起她的手,两人眸底的情意交缠,举步坚定的往他的房里走去。
  “要小心哦……我们有孩子了……”她轻轻叮咛。
  “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他的手指揉捏她微颤的乳尖。
  熟悉而又炽烈的热浪朝她袭来,她发出淫荡的娇吟。
  “怀孕后的你变得更敏感了……”他呢哝一声,舌尖刺弄着她的檀口,放肆的搅拌,就像一条滑溜的小蛇在她的嘴里婉蜒来回,她的思绪被他侵扰,她的香蜜被他吸尽。
  她甜蜜蜜、晕陶陶。
  “嗯……好舒服……”她恣意享受他的抚摸前戏。
  他的唇吸吮她的乳蕾,在另一只丰乳上手指不断的又揉又捏,反覆的探索动作让她敏感的身子一阵阵的抽搐起来。
  身体发烫,一波热到极点的浪潮不断的拍打着她,像要把她吸进那灼烫的热潮般。
  她弓起身子,迎向他灼热的唇、他灵巧的指。
  她的味道甜美到了极点!
  他好久没有任意品尝了,这中间发生太多大事,让他一度以为他会失去她。
  幸好,她还在……
  他更加努力的逗弄她娇美的身子,在她的小腹上细细的轻舔慢吻。“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嗯……我们的孩子……我爱孩子……”
  “以后,你想生几个孩子?”他凝视着她。
  她迷醉的表情、嫣红的双颊,让他的喉头来回滚动,欲火在体内翻腾,让他的男性分身更加茁壮昂长。
  “我……两个。”
  “两个?”
  “嗯,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那不就是一男一女?”
  “对!好不好?”她羞涩的望着他,红扑扑的脸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他的手探进她的神秘禁地,发觉她已经湿濡。
  “啊……你的手在那里……”
  欢愉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低声娇喘。
  “对……感受得到吗?我已经进去了……”他的手指往她紧窒火热的体内窜。
  “小心……我怕孩子会受不了……”
  “好,我会注意的。”他温柔低笑。
  伸出手指,一股滑湿的液体浸透了他的指间。
  舒明怀迷醉了,“你的味道好特别。”他深深的闻着指间的气味。
  “不要闻……”她羞窘。
  “想要我了吗?”他靠在她耳边轻声细问,热气徐拂她的耳朵,她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得彻底。
  他狎弄着她的私密处,唇顺着耳廓又吻又嚼,弄得她流出更多爱液。
  他用自己充血的男根轻抵在她的花穴口前,她不断的收缩、颤悸。
  “我会给你。”
  他扶好自己的欲望,正打算一举挺进——
  第十章
  “明怀、依柔,快出来!”
  一声大过一声的敲门声让床上赤裸的两人陡地清醒过来。
  舒明怀愣住,舒依柔吓傻。
  “快点出来,你们在做什么?”舒母扬起声音大叫。
  “好,等一下。”
  她诱人的娇躯让他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摇着陷入混沌空白的她,两个人狼狈的穿上衣裤,一起开门。
  舒母见舒依柔心虚脸红的表情,马上了解她破坏了什么好事,脸上也泛起一阵红热尴尬。
  “妈,有什么事吗?”
  “我们中午想去外头吃,家里没有煮,你们要不要来?”
  舒明怀看一眼舒依柔,后者点点头。
  舒明怀心底一阵失落。
  原本想说她如果自愿下厨,他们就能继续未完的激情了。
  舒依柔拉着舒母赶紧离开。
  他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她了解,但她若真的留下来,不就让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好事了吗?
  她脸皮没那么厚,会无地自容的。
  “依柔,你妈吃完饭后会回去的,你看饭后要不要跟她聊一下?”
  “嗯。”
  一个生母,一个养母,她的心底却视养母如亲生,毕竟,生容易,养困难,舒母在她身上花费的心血、精神不是金钱可以计算的,她永远都会把舒母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般看待。
  舒明怀与舒依柔选择公证结婚。
  他们不要铺张,不要大肆宣扬,只要小俩口甜蜜相依,而且,公证省麻烦,她柔弱的身躯不至于过劳,这是他体贴她的方式。
  舒依柔休学一年,打算在家里待产。
  舒明怀考取了理想公职,带着舒依柔两个人租屋而居,舒母已经把一双儿女的婚事搞定,也不用烦恼他们立业的问题,无事一身轻,就跑去跟舒父一起住了。
  舒依柔的肚子愈来愈大,舒明怀怕自己伤害到腹中的胎儿,一直忍欲。
  但是,只要吻她、摸她,他就会情难自禁的有反应,这可真是难为了他。
  舒依柔知道他常常自己一个人在厕所里解决掉胀痛的困扰,她觉得好过意不去。
  躺在床上,他给她一个晚安吻后又打算走进浴室。
  她叫住了他,“我……”
  “怎么了?”他柔情万千的轻问。
  “今晚让我帮你好吗?”
  他惊喜,“你要帮我?”
  “嗯……不过我不太会,你要教我。”
  他躺在床上,让自己上衣敞开,“摸我。”
  她双腮火热,脸蛋泛红。
  她的手青嫩,颤抖,抚摸他健壮宽阔的胸膛,感到不可思议。
  “你的好硬……”
  “你的好软。”他伸长手攫了一只软乳揉掐。
  她低呼一声,“你好坏!”
  “亲我好吗?”
  “嗯。”她吻他的唇。
  两人的唇舌一接触,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他将她的唇舌含住,不断的吸吮。
  她心跳加快,全身虚软,体内也漫流出一股爱液。
  “我快要受不了了……你愿意吻我那里吗?”
  她瞪大眼,见他失落的表情,心里一揪。
  “我试试看好了。”
  他高兴的笑了,拉开自己的裤链,露出蠢蠢欲动的灼烈男根。
  好……好大……
  她皱皱柳眉,唇轻轻吻着他的男根,发觉他的表层好光滑。
  “用你的手握住它……”
  好……好烫……
  他会弹跳,她惊呆了,猛瞪着手中的欲根。
  她没有动静、瞠目结舌的表情对他是莫大的折磨。
  “依柔……你的手上下动一下。”
  她点点头,用手搓了搓,发现底端的子孙袋好软,两个小丸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动来动去,真有趣。
  他拧紧眉,阻止她,“会痛。”
  “对不起。”她诚心诚意的道歉,“我不会做……”
  “用你的嘴巴含住它。”
  “不会吧?”她低叫。
  “这样我会很舒服的。”
  她为难的直盯着他昂长的男性,看他快被体内欲火焚烧的痛苦表情,心生不忍。
  她俯首含住硕大的男根,先是轻触,接着,她努力含住。
  他闭上眼,满是享受,舒服的逸出呻吟。
  她再接再厉,不断的用唇舌上下舔舐,欲罢不能的做着重复的动作。
  他乐在其中,眼神暗藏汹涌的波涛。
  闷哼一声,她温暖的舌头带给他无与伦比的畅快。
  “好了。”他要求她停下来。
  “你还没有消……”
  “再弄下去我会受不了,不要了。”
  “那进入我好吗?”
  “可以吗?”他抚着她已经八个月身孕的便便大腹。
  “轻一点就可以了。”
  “嗯。”
  他的手指侵入她的甜蜜禁地,发觉她好湿了。
  “你想要我了!”
  “嗯。我好想要你……”她诚实的点头。
  他在她脸上落下密密绵绵的柔情细吻,身下的男根捣进她潮湿的花穴。
  一次又一次的抽刺,他们都叫出了内心的满足……
  舒依柔生下一个可爱讨喜的女婴,舒家人都喜上眉梢。
  舒明怀陪着熟睡中的舒依柔,轻轻的抚摸她的脸。
  她缓缓的动了动,睡了一大觉后睁开眼眸,“哥……”
  “依柔,谢谢你。”
  “你一直都在这里陪我?”
  “嗯。”
  “我们有女孩了,哥,我还要再生一个男孩子。”
  “你先好好坐月子,等你身子强壮了,足以孕育另一个孩子时,我们再生。”
  “嗯。”
  “再多睡一下。我会一直陪你。”
  “你也到床上来睡,我不要你太累。”
  她空出一个位置,欢迎他上床。
  他毫不客气的分睡她的床,并且把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
  “我们一起好好睡一觉。”
  鼻前全是他的气息,她会睡得非常舒适的……
  舒父、舒母乐得含饴弄孙,林绿珊与丈夫也常常来分享照顾女婴的喜乐。
  反而是当爸爸妈妈的舒明怀跟舒依柔,他们连要抱孩子的机会都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多,甚至为了防止他们剥夺四老跟女婴作伴的乐趣,他们被迫计划出游,最好玩个三天两夜不回家。
  舒母贴心的帮他们提议温泉旅馆,让他们的爱情持续加温。
  泡完温泉的舒依柔肌肤滑若凝脂,白得似雪。
  舒明怀躺在床上等她,主动帮她脱下浴袍,望着她的娇胴,一脸惊艳。
  “你好美……生过孩子的身材更丰腴了……”
  她娇羞,“爸妈他们把我们赶出来,无非是希望我们再生一个孩子,你觉得呢?”
  “我愿意啊!就怕你会觉得太累。”
  “我想生耶……你可以吗?”
  “当然行,别小看你老公。”
  “嘻嘻……”她娇脸如蜜,甜甜的笑了。
  “我要生男的哦!”
  “如果是女的呢?”
  “我一定要生男的。”
  他沉吟一声,“那如果又是女的,你要怎么办?”
  “你那么有能力,我们一定能生男的,对不对?”她充满崇拜的眼神望着他。
  “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努力让你如愿以偿的。”他眼里跳动欲光。
  她心跳如擂鼓。
  “一次不一定会怀孕哦,所以,我们会做很多次很多次。”
  “那这三天两夜,我们不是得都待在旅馆的床上?”她呐呐的开口。
  “这主意不错哟!”他笑了笑,吻住她的唇。
  他把她困在自己怀里,两人火热的肌肤相贴,她的柔软贴着他的阳刚,感觉上是天造地设。
  她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他窄臀间的力量与欲望!
  她心跳愈来愈快。
  “你长大了……”
  “当我们说话时,它就自有意识的长大了。”
  “嗯。”她羞红脸。
  他顽皮的撒娇,“怎么办?你要负全责哦!”
  “我……我会负责的。”她鼓起勇气,红咚咚的娇容看起来更加细致美艳。
  他的手眷恋她优美的曲线,不停的来回梭巡,她差点就要呼吸大乱。
  舒明怀吻上她的小嘴,尽情攫取。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了,他才善罢甘体。
  他的大腿挤进她腿间,用膝盖摩擦着她的大腿内侧细肉。
  她颤抖,压抑的抽气一声。
  他的手指抚揉着她细致的蕊间花瓣,一瓣一瓣细细揉弄,然后从裂缝窜进他的手指,感受到她大力的震颤。
  “你好邪恶……”
  “会吗?你没有遇到过更邪恶的。”
  他伸出沾蜜的手指,先涂在她唇上,再吻住。
  她挣扎,但还是尝到了自己的体味……她羞得脸都快要冒烟了!
  他有一点痛快的感觉,窃喜。
  “还要不要更邪恶的?”
  “不要了……”她求饶。
  他男性的热源缓缓的插进她湿热的花心。
  惊人的热度将他深深的裹住,他粗喘,她娇啼,两人的肉体交缠,燃烧着炽烈的欲情。
  交合处淫水潺潺,配合着他进出的拍击声,暖昧又淫乱。
  他以不同的角度忽攻忽撤,她的嘤咛声不断。
  “啊嗯……”极致的欢快将她吞噬。
  她好爱这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他深爱这种鱼水交欢的快感!
  她无力的双腿被他强健的臂膀撑开,腿间的娇弱小花一开一合,他眸瞳里闪烁奇异的眸采,“你好美……我好爱你……”
  他们的唇舌交缠,屡屡勾出银丝。
  她妖娆的款摆腰臀,“进来啦……”撒娇求欢的意味浓重。
  他贯穿了她,放纵自己在她体内强而有力的律动。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怀男宝宝的……”
  “嗯……”
  “你好紧……紧得不得了……”他奋力进出。
  她激烈收缩,“别说了……”
  “你的体内可以容得下全部的我……啊——”
  他被她圈得死紧,快要窒息,差点就控制不住的早泄。
  “太深太深了……你会把我穿过去的。”她害怕的低叫,体内自有意识的强力收缩着。
  “不会……我只是顶到子宫壁而已……”
  “我没力气了……不行了……”
  “跟我一起飞翔,跟我一起上天堂……”他沙哑磁性的沉音一步步带领她。
  火辣辣、热腾腾的精液随着他最后一次冲刺,在她体内激射而出。
  她达到全然高潮……嘴畔浮现一抹满足的笑靥。
  十个月后,舒依柔生一个俊俏的男婴。
  她再次迎向舒明怀柔情的眸瞳。“哥,谢谢你。”
  “别再叫我哥了,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以后孩子会觉得奇怪。”
  “老公……”
  “嗯,这称呼很好,但我从来没有听你叫我的名字过。”
  “明……明怀……”
  “好好听的声音。依柔,我的爱妻。”他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明怀,我的老公。”她脸颊微红的说道。
  “很好,以后就这样子叫我。”
  “好。孩子呢?”
  “他们四老忙着去看孩子,我轮不到。”
  “嗯。”她懂。“没关系,你陪我。”
  “我会陪你的,永远都会。”
  她点点头。“我觉得好累。”
  “你刚生产完不久,好好休息。”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明怀,我爱你……”
  “我知道,我爱你,依柔。”他嗓音低哑。
  她笑容满面,疲惫侵袭,沉入梦乡。
  他深情如海的凝视着她,好久、好久。
  以后,他们就不是兄妹了,也不会再因为“兄妹”这两个字而生离、而痛苦了……
  ——完——